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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正门立在云阶尽头,门上没有尘灰,只有一道不肯落下的青金竖线。
陆昊停在门前三丈。
三门重排后的旁证席纹还在掌心热,像一枚刚从旧案里拔出的钉。他没有拔剑,也没有催鼎,只把半枚陆玄名牌放在门线前。
正门石兽缓缓睁眼。
“持证者可问一寸。问心不足者,退回三门。”
旧派席上有人松了口气。
正门不审证多寡,只问来者能不能承受门内清光。陆昊体内有天罗魂焰,又刚经三门钟压,若问心清光反噬,他连临查资格都拿不到。
沐灵汐的药针悬在他心脉外。
“它会先问你父名,再问你杀意。”
陆昊点头。
“让它问。”
宋清儿把临查录分成三页:父名摘罪、三门重排、外敌灭口。她没有把三页叠在一起,而是分别压在青、白、金三色封皮下。
“哪一页被夺,另外两页会反证毁卷者。”
叶青璃把问心剑录放在门槛左侧。
“正门若问剑律,我担。”
洛云瑶的商令从右侧亮起,三城商证化作细线,缠在临查录边缘。
“正门若问外证,我担账。”
沈惊澜没有说漂亮话,只把复核令悬在门线后方。
“正门若问正院,我担令。”
石兽竖瞳扫过四方,最后落回陆昊身上。
门线忽然变低。
一寸青金光铺到他脚前,像一条极窄的桥。
陆昊踏上去的瞬间,门内清光没有冲他的肉身,而是直接照进魂海。天罗魂焰猛地抬头,像被清光激怒的凶火,几乎要撕开左臂火脉。
沐灵汐指尖一颤,却没有立刻下针。
她知道这一问必须陆昊自己承住。
正门石兽开口:“你为父名而来,还是为杀雪衡而来?”
陆昊眼前浮出很多画面。
父名被污,接引路被改,血门假钥,天罗悬榜,外市灭口,雪桥逃线,三门错席。
每一幕都足够让他拔剑。
可他没有答“杀”。
他看着门内清光,声音很稳。
“先让真相站起来。”
“该杀的人,自然跑不掉。”
清光一顿。
门线没有退,反而往前铺出第二寸。
旧派席里有人脸色变了。
他们最怕的不是陆昊暴怒,而是他在暴怒中仍能按证往前走。一个只会杀人的飞升者可以被写成祸患,一个能让规矩替他说话的人,才真正难挡。
石兽第二问落下。
“若正门给你临查权,你查到玄天高位,是否仍问?”
沈惊澜眼神微沉。
这句话不是虚问。
正门一旦承认临查资格,陆昊便能反向调证。到那时,雪衡一系再想用外院、三门、正院层层挡路,就没有那么容易。
陆昊抬手,把三门吐出的半枚名牌按在清光上。
“这半枚名牌被压了三十年。”
“它不问高低。”
“我也不问。”
第二寸门光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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