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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结女公寓里
一个级无敌亮闪闪的奖杯被放在了电视机柜上,以供林马不忘此次经历
说起来自己也有些卑鄙,是个男生的同时还用些花招。其实这奖杯本应该属于铃兰的吧?
不过后面大志去跟铃兰聊天,貌似她释怀了——可能吧
林子还是打算去道歉。通过侦探社的手段,她成功找到了关于医院里正在照顾母亲的铃兰,同时也知道她的努力是为了谁
看着重病缠身的铃兰母亲,林子很清楚地知道现在科技水平大概是治不好了,使用吸血鬼之血做出的药也只能延长寿命——重要的是老一辈的思想真的很顽固,变成吸血鬼什么的完全不肯
没办法。林子觉得道歉得展现一下自己的诚意,于是乎,借了医院电话,打了一个专线
铃兰坐在病房里,只见地板上忽现一个魔法阵
铃兰坐在病床边,手里削着苹果。母亲靠在摇起的床头上,半阖着眼,呼吸很轻,像一只蜷在巢里的老鸟
窗外的阳光被百叶窗切成一条一条的,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像栅栏
苹果皮断了两次,铃兰把断掉的皮捡起来,丢进了垃圾桶
母亲没说话,她也没说。病房里只有监护仪偶尔出的“嘀——嘀——”声
然后地板亮了
银白色的光从瓷砖缝隙里渗出来,像有人在地板下面点了一盏灯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密,最后在病床和窗户之间的空地上凝成一个规整的圆
圆内,纹路交织,一层套一层,像水面被同时投入了无数颗石子,涟漪彼此交错,却丝毫不乱
铃兰手里的水果刀停在半空,苹果从她指间滑落,滚到地上,沾了灰
母亲睁开了眼
魔法阵的中心,光开始向上涌,像喷泉,又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升起
先是一只脚,银白色的高跟鞋,鞋面上镶着一颗绿豆大的蓝宝石,在光里一闪一闪的
然后是裙摆,深海般的蓝,层层叠叠,像被风吹皱的海面,裙摆边缘缀着细碎的白pear,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出极细微的声响
接着是腰身,纤细,被一条银色的链子束着,链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海豚吊坠。最后是脸
苏菲娅从光里走出来的时候,病房里的监护仪刚好“嘀”了一声
她站定,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瞪大眼睛的铃兰,扫过床上半坐起来的母亲,最后落在墙角那台老旧的空气净化器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身后的魔法阵无声地消散,那些银白色的光粒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飘飘悠悠地落下来,落在她的间,落在她的肩上,落在病床的白色被单上,然后消失不见
“你……你是谁?”铃兰的声音有点抖。她见过很多奇怪的东西,翻墙、格斗舞蹈、刀片裙摆、会飞的对手——但魔法阵这种只存在于奇幻电影里的东西,她没在现实中见过
苏菲娅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是深海的颜色,瞳孔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暗流
“我是人鱼族的公主。”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也是林马的朋友。他拜托我来。”
铃兰张了张嘴,想说“人鱼族?什么鬼”,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林子——那个在舞台上用风沙迷她眼、用冰面让她滑倒、用强风撕碎她裙摆的对手,那个最后伸出手扶住她腰、让她跳完最后一支舞的女生
她没问林马为什么会认识人鱼族公主,也没问魔法阵是怎么画出来的
她只是把滚到地上的苹果捡起来,放在床头柜上,往后退了一步,把床边的位置让出来
苏菲娅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铃兰的母亲
老人家的脸很瘦,颧骨高耸,皮肤像被揉皱的纸,但那双眼睛还亮着,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没有害怕,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平静——怎么跟见到死神了一样认命的表情
“您不怕我?”苏菲娅轻声问
老人家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像冬天里最后一缕阳光
“我女儿跟我说过,她比赛的时候遇到一个人,会飞,会光。她说那个人不是普通人。”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她说那个人像从天上掉下来的星星。”
苏菲娅微微偏过头,看了铃兰一眼,眼里似乎在说“同道中人”?
铃兰的脸腾地红了,别过脸去假装看窗外的云
苏菲娅没说什么,转回去,抬起手,掌心朝下,悬在老人家的胸口上方
银白色的光从她掌心渗出来,不像之前魔法阵那样刺眼,很柔,很软,像春天的雨,一丝一丝地往下落,渗进老人家的皮肤里,渗进血管里,渗进那些被病痛啃噬了太久太久的骨头里
老人家闭上眼睛。她的呼吸开始变深,变匀,脸上那层灰败的颜色像被水洗过一样,一点一点褪去,露出底下近乎透明的苍白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比之前慢了一些,但更有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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