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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鼻尖从乐忆春的颈侧蹭到耳后,又从耳后蹭到下颌线,再沿着下颌线蹭回颈窝,反反复复,来来回回,每一次鼻尖划过皮肤的时候,都会带起一片细密的颤栗。
乐忆春痒得抖。
那种痒不是挠一下就能止住的痒,是从皮肤表面渗进血液、再顺着血液流遍全身的那种痒。
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地抖,肩膀缩着,腰身扭着,手指攥紧了裙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什么,可声音刚冲到喉咙口就被一阵新的痒意撞散了,碎成了一声含混的、带着鼻音的轻哼。
他伸出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抵在柏时岸的胸口,想要把他推开。
不是真的想要推开他——如果真的想推开,他可以用更大的力气,可以用更坚决的动作。
可他的手搭在柏时岸的胸口上,指腹触着队服外套的布料,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衣料下面,柏时岸的心脏在跳,快而有力,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拼命地扑打着翅膀。
他的力气忽然就泄了。
“痒……柏时岸……”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颤意,尾音是糯的,是软的,像是被人揉成了一团的,甜丝丝的,又软绵绵的。
他的瑞凤眼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不是因为难过,而是被那种细细密密的痒意激出来的生理性泪水,让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看起来更加潋滟,像是雨后初晴时被阳光照着的湖面,波光粼粼的,好看得不像话。
柏时岸停了一瞬。
不是因为乐忆春推他的那一下——那点力气对他来说约等于没有。他停下来,是因为乐忆春叫了他的名字。
柏时岸。
不是“队长”,不是“victory”,不是“柏队”,不是任何一个他在这个世界里被叫过无数次的名字。
是“柏时岸”,连名带姓,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精准地、严丝合缝地,咔嗒一声,把心里那扇锁了太久的门打开了。
柏时岸微微抬起头,拉开了一点距离。
可他的手没有松,环在乐忆春腰上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一些。
他垂着眼睛看着乐忆春,眼底的颜色比刚才更深了,像是一潭被搅动过的深水,表面的涟漪下面藏着暗涌,暗涌下面藏着深渊。
他拉着乐忆春的手,十指相扣。
动作不急不缓,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嵌进乐忆春的指缝间,掌心贴着掌心,骨节抵着骨节,像两个被打散了的拼图碎片,终于找到了彼此的正确位置,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乐忆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被握住的手。
柏时岸的手比他大了一圈,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握着他手的姿态不像是在握一只手,更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东西,力道恰到好处——紧到不会滑落,松到不会捏碎。
他能感觉到柏时岸指腹上那些薄茧的纹路,也能感觉到那只手微微的、几乎不可见的颤抖。
柏时岸低下头。
不是刚才那种鼻尖蹭来蹭去的亲昵,而是更低、更深的——他的嘴唇贴着乐忆春的脖颈,唇瓣微启,然后——
轻轻地咬了一口。
不是真的“咬”。
力道轻得几乎算不上咬,更像是一种用牙齿代替指尖的抚摸,齿尖压进皮肤的浅层,微微施力,在那片白皙细嫩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淡的、很快就会消失的印痕。
可那个触感太过鲜明——牙齿的硬度,唇瓣的柔软,舌侧不经意间蹭过皮肤的湿热——所有的感官信息在同一个瞬间涌入乐忆春的神经末梢,像是一颗小型的烟花在他的脑子里炸开,炸得他眼前一片白光,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感觉到那个齿痕在他皮肤上燃烧,灼热的,持续的,怎么都散不掉。
“不是这个。”
柏时岸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一种刚睡醒般的慵懒和磁性。
他的嘴唇还贴在乐忆春的皮肤上,说话的时候,唇瓣一张一合,蹭着那片被他咬过的皮肤,痒意和温热交织在一起,让乐忆春的脑子彻底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不是这个?
什么不是这个?
他在说什么?
乐忆春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正常运转,只剩下一些本能的反应还在工作——心跳,呼吸,脸红,以及一种想要把自己藏起来的、羞耻到极致的冲动。
乐忆春动弹不得。
不是因为他不想动,而是因为柏时岸把他箍得太紧了。
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身,两条手臂像是铜墙铁壁一样将他牢牢地锁在怀里。
他试着往后缩了一下,可沙扶手挡住了他的退路;他试着往旁边侧了一下,可柏时岸立刻跟了过来,将他重新纳入那个滚烫的、令人窒息的怀抱里。
他只能被动地接受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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