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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球就是在那一刻爆的。
砰的一声,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忍耐、所有的小心翼翼和瞻前顾后,都在那一刻炸得粉碎。
炸开的原因很简单——私心,喜欢,占有,爱。
还有那藏了十年、压了十年、忍了十年的、快要把他整个人都烧成灰烬的欲望。
他不想再忍了。
他不想再看着南忆春对别人笑,不想再在夜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他,不想再小心翼翼地试探、患得患失地猜测。
他要南忆春。
完完整整地、彻彻底底地、只属于他一个人。
所以他让人在茶里下了药。
他让福顺找来了最好的匠人,打了一条链子。
银白的,精巧的,内侧缝着柔软的毛料——他特意交代的,不能磨伤太傅的脚踝。
链子的长度他亲自量过,从龙榻到殿门,从殿门到窗边,从窗边到案前——够他在殿内走动,够他坐在窗下看书,够他走到案前看他批折子。
但出不了乾清宫的门,更出不了太和殿。
他不要他出太和殿。
他只要他在乾清宫里,在他身边,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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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够了。
此刻他抱着南忆春,闻着他身上的桃花香,吻着他脖颈上温热的皮肤,感受着他清瘦的身体在自己怀里的重量。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所有的忍耐、所有的煎熬、所有的辗转反侧,都值了。
“忆春。”他又唤了一声,声音低低的,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满足的叹息。
他的嘴唇贴着南忆春的耳廓,那耳廓微凉,被他滚烫的呼吸一熏,慢慢地泛起一层薄红。
他看着那抹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耳根,又往脖颈的方向蔓延,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欢喜。
“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在南忆春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桃花香,满鼻满肺都是桃花香,像是整个人都泡在春天的桃林里,被花瓣包裹着,被香气浸透着,被温柔环绕着。
他满足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里有十年的压抑,有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有太多说不出口的思念和渴望。
此刻全部化成了这一声叹息,从胸腔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
南忆春被他抱着,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楚时岸的手臂在微微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太过用力。
那力道像是在抓着什么随时会消失的东西,紧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能感觉到楚时岸的心跳,砰砰砰的,透过层层衣料传过来,快得不正常。
他能感觉到楚时岸的呼吸,滚烫的,急促的,喷在他的脖颈上,带起一阵酥麻。
他还能感觉到——楚时岸在怕。
那颤抖里有怕,那心跳里有怕,那呼吸里有怕,那把他箍得喘不过气来的力道里,也有怕。
怕他跑,怕他拒绝,怕他露出厌恶的表情,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醒来之后他还是只能远远地看着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叫他“太傅”。
南忆春闭了闭眼。
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到楚时岸的时候。
那时候的楚时岸还是个小孩子,穿着不合身的龙袍,坐在那张大得能装下三个他的龙椅上,腿悬在半空,够不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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