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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病房里,只有监护仪出规律的声。
陆时岸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手指颤抖着在卫衣上摸来摸去。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为什么会没有……
肖鸢沁骗了他。
陆时岸停下了动作,脑袋有些空白的呆愣在原地。
卫衣从病床边缘滑落在地,棉质布料与瓷砖摩擦出轻微的沙沙声。
陆时岸回过神来。
他想撑起身子去捡,可刚一动弹,腹部的贯穿伤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冷汗瞬间浸透了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他咬着牙往前探身,却整个人栽了下去。
右肩撞到床头柜的瞬间,输液架轰然倒地,玻璃药瓶在午夜安静的病房里炸开刺耳的碎裂声。
“时岸!”韦如婳从陪护椅上惊跳起来,带翻了保温杯。
她赤脚踩在洒落的枸杞水上都浑然不觉,颤抖着去摸墙上的开关。
顶灯亮起的刹那,她看见儿正蜷在地上,手里握着那件卫衣。
陆柯南比妻子更快冲到病床前。
这位素来以铁血手腕着称的上市公司总裁,此刻托起儿子的动作却轻柔得像在捧一件骨瓷。
当现陆时岸腹部绷带渗出的血渍已经晕开巴掌大时,他下颌线绷得几乎要裂开:“伤口裂了,叫医生。”
“我的……蛇……”陆时岸沾着玻璃渣的手指死死抓住父亲西装袖扣,铂金纽扣在他掌心勒出深红印痕。
他眼神涣散得厉害,仿佛高烧般喃喃自语:“我的宝贝……不见了……”
值班医生带着护士冲进来时,韦如婳正用湿毛巾擦拭儿子脸上的冷汗。
确定人没什么事后,给人处理了渗血的纱布后就离开了。
陆柯南站在病房外和老周打着电话。
“只有那件卫衣剩下的就没有了。”
陆柯南皱起眉:“我知道了那那位同学呢,我想见见她。”
“肖鸢沁同学受惊过度已经办理退学了。”
“什么?!”陆柯南眉头皱的更紧。
这就跑了,看来偷拿走陆时岸宠物蛇的人就是这位同学。
挂完电话后,他推门进去,抬头就对上了陆时岸带着希翼的眼神。
陆柯南闭了闭眼,于心不忍但还是告诉了他。
陆时岸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身上的生机消失不见。
都怪自己,为什么要抄近路,为什么要停下脚步,为什么要救下肖鸢沁……
现在他躺在这病床上,连下地去找都做不到,忆春还在沉睡期怎么脆弱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都怪自己……
韦如婳看着消极的儿子,有些疑惑的问:“那条小蛇很重要吗?”
陆柯南也看向他,想知道一个答案。
陆时岸躺在床上沉默许久。
他望着天花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不是蛇……他可以变成人,而且——”
“我已经无可自拔深深的喜欢上了他。”
韦如婳手中的毛巾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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