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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她当年在神仙岭下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真的躺了躺就挺过去了?
要知道那会儿,她周身内力就已经存封于丹田中使不出来了。
其实,她也曾在凌或和韩长生不在时,给自己扎针续脉,暗中调养过的。
“符景词”这个人,少年时精力无限又心气极高,恨不能将天地四境之中所有触目可及的书卷、典籍、知识和道理,尽数都装载在自己的脑子里。
她那得天独厚与生俱来的过目不忘,让她从小学习任何东西都不会觉得吃力。
当年蜀地疫病横行时,若非她深知自己真的懂医术能帮得上忙,又何需将自己也搭进去?
她岂不是只需说服三位神医入蜀,自己在外面周边郡县坐镇即可了?
谢昭这人最实际不过,绝不是个人英雄主义作祟,意气用事的二傻子。
只是,“千岁剑仙”在武道之境上的盛名实在太过响亮,以至于她旁的喜好特长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片刻后,谢昭缓缓收回手。
她蹙眉静静看了伊闼罗黛梵一眼,直言不讳道:
“掌姓人,为何在下看来,您并非手部受过旧伤,而像是中了什么毒?”
她如此这般一语道破了伊闼罗黛梵的实际情况,反而让伊闼罗氏姐弟瞬间心下一松。
——果然,这位南朝来的谢医律,绝非浪得虚名之辈,还真是一位神医!
伊闼罗掌姓人所中之毒在西疆也并不常见,是当年竺珀研制的独门毒药。
寻常庸医若是号脉,十有八九连病患是中毒还是受伤都看不真切。
伊闼罗修罗是真的服气了,他一脸惊愕侧目看向谢昭。
“你居然能看出这是中了毒?果然是有两下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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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当即笑了,她道:
“掌姓人的脉象虽然飘忽难测,但我曾经也见过类似的情况。
想来当时掌姓人中毒之初,曾用银针刺穴,将周身毒性都逼到了一个位置——如今看来应该就是您的右手罢?
后来您或是通过放血、或是通过药浴,应该已经逼出绝大多数的毒性了,只是还有一些余毒始终难以排清。不知在下猜对了几分。”
伊闼罗修罗重重抚掌,惊喜道:
“半点不错!当时留存在我姐姐右手经络中的毒素含量实在太大了,以至于后来我虽然已将毒性尽数排除,却还有一丝一缕残存姐姐手部在脉络里,不论再如何施针都无效用,这可如何是好?”
谢昭微顿,她不动声色的看了这小小少年一眼。
“原来,掌姓人身上的毒,是小公子解的。那么想来你便是伊闼罗氏中,掌管毒术毒理的医律大人了。居然如此年少有为,先前在下失敬了。”
伊闼罗修罗没想到这位谢医律看事情居然如此洞若观火,什么都瞒不住她。
此时陡然被她赞扬,他十分出乎意料,于是不太好意思的搔了搔头,小声道:
“若是我真的年少有为,当时就不应该出了这么一个昏招,让姐姐的右手带着毒这么多年了。”
伊闼罗黛梵闻言轻轻笑笑,安慰他道: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若非你及时将毒素都封住了我的右手,当时还不一定怎样呢。”
她看向谢昭,温婉的微笑道:
“谢医律也不必太过为难,这毒跟了我十年,能治则治,不能治也不必挂怀。”
谢昭轻轻笑笑,抬起那双风华绝代的眉眼。
“掌姓人不必灰心,这毒,我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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