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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二狗,那此事说是他干得,她并不稀奇。
可曾有那段日子,她便不信这桩桩件件,真与恒莲有关。
她一头雾水,想不明白,就暂撂到了一边儿没再深想。只越过这片尸横遍野,将那四个娃娃从柜子里捞了出来。
本是想问问这事发当时,她们可瞧见了什么。
可一瞥清她们形容,她就对这几个孩子起了杀心。
无他。
只因这四个,全是半人半鲛的混种。
可这诺大海岛,并无一丝鲛人气息。
那这孩子来头,不言而喻。
鲛人貌美,泣泪成珠,上岸尾脊幻为双腿,可必须日日有海水浸泡,否则全身鳞片便会有腐烂之兆。
在岛上盖了这么大屋子。
还生了四个。
难以想象那鲛人被折磨了多久,是不是同一只鲛人生的都不清楚。
云慈双眼尽是冷漠,她居高临下地望着缩在木柜里的四个小人儿。似在犹豫杀不杀,也似在思考怎么杀。
总之。
四个娃娃里个头最大的那个女童,感知到了那股杀气。她胳膊一张,哆嗦着将弟弟妹妹给护住,语声稚嫩,难掩哭腔:“求求仙女放过我们,我们不是妖怪,没有害过人…”
云慈还是问了一句:“你们娘亲呢?”
那最大的女童很聪明,意识到这个问题回答得好,或许她们就会没事。小脑袋转了半天,仍觉着说实话最好,便道:“我们没见过娘亲,爹爹说,娘亲已经仙逝了。”
云慈勾了嘴角,又问:“那你们爹爹呢?他是谁?”
女童被这笑吓到,哇地就哭了出来,边哭边道:“爹爹好久没来过了不知道呜不知道”
云慈没有动。
她认为这四个孩子该死。
甚至脑子里都能想到那画面。不需挥刀,不需出声,只需一念,她们便会像四盏被吹熄的蜡烛,从此堕入长夜,再不会亮起。
可她曾是阿慈。
阿慈是凡人,手无寸铁,也曾站在更强者的刀锋之下,听候一句发落。
如今她站到了刀锋的另一侧。内心难免叩问,难道她身为最强,就有权利决定旁人命运吗?
她杀过许多人。
凡是她判了该死的,从未手软,也从未悔过。
那判罚,大部分也不是因为对方做了恶。
而是不合她心意,她不喜欢。
她在想,她真的有资格决定旁人生死吗?
若只因她够强。
那她与那些曾欺辱过阿慈的修士,有何分别?和凭借势力,灭门四象宗,企图侵占蛮州的无耻之徒,又有何分别?
她分得清“该杀”与“想杀”么。
分不清。
所以没动。
半晌。
云慈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出得屋门,她随手摄来一名仆从,略逼问几句,便知这园子主人姓甚名谁,身在何处。
她去得无声。
说来也巧。
她刚一到,就碰上那老不死的正在另一处私宅里,喝着酒,欣赏笼中蛇女起舞,且那蛇女鳞片黯淡,腹部已然隆起。
这癖好,倒颇为统一。
她悬立半空,看了三息。
而后隔空一握。
笼子炸裂,蛇女再获自由。
同时。
老者头颅后仰,七窍血涌,未及出声,脑浆就隔着颅骨被碾成了浆水。魂魄离体,又被她随手一拘,随手一掷,正落进园中那只老黄狗身上。
她被恶心到,本已飘出十余丈,准备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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