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事到如今,也算破罐破摔。
他略微仰起头,低声嗤笑:“薛大人算无遗策,你说是假的,难不成还能有真?”
“庞尚书,”薛有今凝视他片刻,改口称他官职,“你不是蠢人——或者说,你本不该是个蠢人。我了解你,你并非蔡有让之流,收到囊中的银钱固然不假,但只有坐在这个位置上,才能源源不断地开口。你的眼皮向来不浅,我不相信衢州水利这点钱,就能驱使你赌上一切。可究竟为什么?”
薛有今问。
“为什么到了今日,东瀛打到了沽州外的拱门岛,蛟洲军已经退避三州,西洋远军快要踏破江南,西南一带同样风雨飘渺,西南守备军的军饷就要告罄,单良均已经快马加鞭数封急奏要求饷粮,”他漆黑的眸子盯住庞定汉,“为什么,你还不肯交出真账。”
为什么。
庞定汉胸膛剧烈地起伏。
他也想问为什么!
户部在做的事,都是前朝旧部做惯的老皇历,人情往来上下打点哪里不需要银子?他庞定汉干多少事,拿几分银,他问心无愧!
何况事发至今,该填的账他想法子填了,哪怕黄袍加身逼反卫冶也在所不惜!严丰用严氏一族乃至前皇后与太子的血泪灌满了帝王的私库,如今朝中无人用,崔绪显然当不了那种“国舅”,轮到他庞定汉接这烂摊子,卸磨杀驴就在眼前,他可曾有过半分怨言?可奉元皇帝他还要赶尽杀绝!
现如今,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也理不清了。
薛有今这痴啖宵小有什么脸面来追问他为什么!
庞定汉吊挂在这阴诡的诏狱,他在爬满虫蝇的梁木上反而得到了久违的安睡。
他早已不知道该怎么做,做贤臣还是奸佞,要忠君爱国还是为己私欲,甚至是那高殿里坐的皇帝,该是贤主,还是昏君,下场可能差不了多少——奉元年初的动荡与元朔年间的乱相如此相近,就是最好的证明!
“要将假账做得如此逼真,连同衢州官府的账本,沈氏的账本……甚至卫冶查出的账本,都串得不露痕迹,又烂得一塌糊涂,谁都在其中贪了一笔,而且是千真万确抵赖不得的……庞尚书,我问你。”
“我问你,”薛有今也露出迟疑,他似有不解,看向庞定汉,他问,“你究竟在图谋什么?”
庞定汉终于肯正眼看他。
他迟钝地支起脖子,直视着薛有今,像在辨认他是否当真不知。
其实庞定汉为什么要做假账,是因为其中一部分账本里的记载已经全无去处可查了,拆东墙补西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哪怕胡编乱造也于事无补。可庞定汉哪里来的胆子做这个呢?难道他就真的利欲熏心至此?
当然不是,庞定汉不是蠢货,更不是贪不知数的守财奴。他敢和工部勾结,因为那是老生意,历任历代都这么干,死几个贱民又不打紧,还顺带加紧了北都与地方的裙带关系,圣人知道也没大碍,无非推几个底下人出去。
可那些查不出的空账呢?
庞定汉停顿许久,他神情复杂地抽搐了下嘴角,像是在笑,又像要哭:“是圣人下意啊!”
这话出口,像冲破了最后一层屏障,如今证据确凿,已经由不得他慌不择路地出逃。
庞定汉涕泪纵横,诏狱用来透气的小孔照进的月光,根本淋不到他的身上,他藏在一片漆黑里,像已经躺在了坟里。
“启平末年,景和行苑暗藏的千百斤红帛金付之一炬。”他竭力睁开眼,声嘶力竭到近乎沙哑,断断续续不成言,最终疲倦,“是……当今圣人……暗指,帝王……私,私库空虚……他要我填补,我只能……”
薛有今猛地推开椅背,瞳孔剧震。
“胡言乱语!圣上怎么会……”
此刻天色已近黄昏,再过三刻,金乌坠地,朦胧的夜色将要笼罩四野。烧毁的沈氏粮库已然翻地重建,可开工了没到两天,便有人匆匆赶往衢州州府,把消息报给卫冶。
卫冶踩着夜色来时,疾行的马车正与从校场驰骋而来的封长恭擦肩而过。
马车停在粮库遗灰前,任不断翻身下马,卫冶已经掀帘而下。
原来是翻土的工人从地里挖出了一个埋得很深的隐秘铁盒,打开一看,里头放着张纸,写的字儿找人认了,却没人认得。童无跟在后边,本是无意扫了两眼,她呼吸一滞,凑近了仔细看,随后卫冶听她毫不犹豫地辨认:“狄瓜尔。”
蝎子!
在过去错认屠村宿仇的年月里,童无时常学译漠北语,她相信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自然也相信自己的记忆。她说:“这是阔孜巴依的字迹。”
整个北都只有他曾指点过她的漠北语。
没人说得清为什么,或许是在异国他乡,竟然有人能允许他记起故乡,阔孜巴依也肯礼来礼往,暂且卸下心防。
漠北狼奔腾万里,烧毁了沈氏粮仓,可又是离群狼首之一的阔孜巴依,亲自留下了埋地三尺的讯息。他想提醒什么?还是想迷惑发现者?还是说他一早就感到危险,才预先留下或许能警醒族人的文字?
为什么是蝎子?
但是卫冶心里其实清楚:“不是蝎子部,是西洋蝎。”
哪怕不清楚他们是凭什么驱使的漠北狼,在三十年前的战败出卖以后,可阔孜巴依没有欺骗与他同说漠北语的族人的理由。
可为什么又是要烧掉粮库?
没了衢州的沈氏粮库,除了会饿死更多的大雍人,解一时之快,没有别的好处。
甚至漠北军此番举力出击,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也很可能会被缓过气的大雍军队反过来彻底剿灭。
说到底,不过一些行商收买的散户粮,又没有官印朱批……
卫冶喉间滑动,他苍白的面孔隐于漆黑的夜里,愈发不见血色,显得不近人情。
可若有呢!
如若朝内有人把国库存粮倒卖给了行商,借着西域和沿海两地丝绸之路,走私给了因受内伐动乱,而无法种植食粮的西洋诸国,可以换回的是银器、西洋景儿,乃至价值连城的红帛金——那么难怪西洋诸国休养生息的速度这么快!内战刚止,不过一年便能再集国力,远征来犯!
顺着这根藤,将思路往下捋,经手这事的是谁?可能有谁?有野心,有胆子,还有足够安全的路子和足够大的体量可以掩盖这份仓廪充实的粮食……蝎子!沈氏便有蝎子!
为什么陈子列可以从那帮老谋深算,必要时还死皮赖脸的沈氏掌柜手里撬出那么多的粮食,多到可以负担四州军粮,尚且还有富余?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八零小寡妇孕肚回归后,禁欲军少心慌了沈明月顾远舟后续完结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是作者舒渝又一力作,高口碑小说八零小寡妇孕肚回归后,禁欲军少心慌了是作者舒渝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沈明月顾远舟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霁月清风禁欲外交官vs十项全能美艳小寡嫂最近大院里有了稀罕事,顾家那个一向不近女色的外交官二公子突然要结婚了,对象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大嫂。都说乡下来的这个小寡妇不要脸,虽然死了丈夫,那也不能赖上小叔子?还说顾远舟糊涂,娶这么个女人,注定前途受阻。可谁也没想到,他们瞧不起的乡下土包子,竟然是十项全能,说外语,弹钢琴,高考状元,做生意,通通不在话下。更别提她还是易孕体质,生了两个儿子,直接把濒危...
丧尸末世?我召唤亡灵大军来战的简介关于丧尸末世?我召唤亡灵大军来战丧尸病毒突然爆,吴得觉醒了亡灵领主的系统,要用亡灵来对抗丧尸!开局一个洞,小骷髅也能拯救世界!健身教练,土妹子,还有女学霸?你这个洞不正经啊!...
一本踏入女人路的镜子和教科书。一个小科长,偶然的机会给他抓住了,适逢其会,参与并卷进的市委书记市长常务副市长之间的争斗里。他也因此在仕途中,连连高升。一个仕途上极为顺利的女人,升官到市长后,又会有怎么样的变化?婚姻的不如意,事业的阻力,多方压力下,就为那一步走错,还能不能够回头?小科长升官后,既为马前卒,又在情感上与市长纠葛不舍,他们会有怎么样的抉择…...
...
林榆是个神经病不同于其他正常的神经病他是一个武力值高的离谱的神经病,他住在青山精神病院以一己之力整合了整个精神病在里面当皇帝正得意时,有人找上门说要他当保镖。林榆觉得这人有病居然找一个精神病当保镖,但下一秒他就改变了想法,无他,钱可以解决一切难题。苏以南和苏以北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在外面惹祸了被勒令在家,家里还找了一个...
去踏马的仁智礼义信,老子都是恶魔了还管这些,通通给我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