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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快雪一下就清醒了,要回头看他,但被生生丁页得失声:“啊……”
“‘珍贵’是‘不复存在’的另一种表达‘,”郎图又向下一欺,“又是什么意思?”
任快雪在不受控的颤抖中慌张又愤怒:“秦渊真的又……?”
“嘘。”郎图平静地继续,“可是你说的,人生中丰富的可能不要流失于拘泥。”
“不是……”任快雪想解释,但被冲击得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是你说的?”郎图很体贴地核实,“《低温烫伤》,不叫这个名字吗?”
“‘他一向很听话’,说的不是我吗?”
“你怎么……?”任快雪想到了小棒球帽,“他在给你打电话?那是燕知?”
“所以就是你写的,你说的,”郎图根本听不进去别的,徐徐慢动,用拇指按着他,“任快雪又想重复犯错。”
“因为这个难受了?”任快雪又舒服又难受,还是忍不住喘,“眼睛红是……哭了?”
“我问你还是你问我?”郎图终于有点发怒的样子了,“我眼睛有点红你盯了一晚上,写那些字的时候你倒是不担心我哭瞎了。”
“哪、哪有那么夸张,”任快雪快受不了了,“别按着那儿,松开,郎图,不行……”
“夸张吗。”郎图轻声问,动作更快,手却很稳,“你再想想。”
任快雪也倔,咬着牙不出说话,只有喉咙里压不住地“哼”。
最后他用手去打郎图的手,根本没轻重。
郎图一惊,第一反应把他下面护着,“你手底下有谱吗,任快雪?弄伤你怎么办?”
“弄伤不正好?”任快雪喘着气瞪他,“省得你…用这个拿我。”
“你讲理吗?”郎图窝火又不敢发,“你自己一点不信任我,老跑到秦渊那托孤,现在又说我拿你。”
他嘴上念叨,手指撒开了,身上也没闲着。
也不知道任快雪还能不能听进去,郎图反正就忍不住说:“我觉得就算狗天天这么跟你汪汪你都得往心里去了吧?怎么我说只要我在你走不成,你还是这么写这么干,你……”
任快雪感觉有水滴在自己背上了,他向后摸了摸,话已经成了一段一段的,“怎么…还掉…眼泪了…呢?别…别哭…啊郎图…嗯…我不写了行吗?我……往后不写……郎图!”
……
最后任快雪浑身酸软地躺进被子里,好声好气地解释:“我知道你能照顾好我,那个……那些话我有些是很早写的,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郎图枕着他的肩窝,“我的人生不需要丰富,我只需要你。”
“但是……”任快雪还想说。
“关于你身后,不用操心我,因为我不会因为你说的任何话或者做的任何事而做出任何改变。我会保全我自己,到保全你的最后一刻,你知道了吗?”
“我以后不会想着‘托孤’了,你也不要总想这么多……”
“任快雪,说你知道了。”郎图看着他,目光沉静明亮。
“我恳求你,说你知道了。”
无论多少次,任快雪总是难止这一片刻的恻隐。
“我知道了。”
第56章
“喂?妈妈,”任快雪把电话夹在肩膀上,从包里掏出药来咽了一粒,“已经在公交上了,你别让我爸来接,这个点儿太堵了。”
揭往往的声音在电话里很温柔,“我们小雪人今天过生日耶,哪有让寿星挤公交的,车上人多吧?你下一站就下车,我让爸爸来接你。”
“妈妈,寿星今天就二十了,又不是十岁。”任快雪一边说一边笑,“车上人不少,但是我有座儿,别操心了,一会儿就到了。”
揭往往这两天不舒服,他想让任峰行多陪她。
任快雪把药瓶放回包里,一抬眼正好看到对面站着一个男的,外形很好,就是看着不大对劲。
阳光斜照在那张立体的脸上,他黑玻璃珠一样的眼睛里,目光很涣散。
揭往往说话没什么力气,还舍不得挂电话,“诶我怎么听李阿姨说,她儿子总看到你跟一小姑娘一起去学校食堂,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不是。”任快雪不由笑了,“妈妈,我不喜欢小姑娘呀。”
“那你喜欢什么?”揭往往不甘心,“那喜欢小男孩也行啊,你喜欢什么都行,你不用藏着掖着,你姥姥那边我会去做工作的,你别瞒着我呀。”
“我也不喜欢小男孩,”任快雪跟揭往往说话一向耐心又温和,“我喜欢小狗。”
他说着话,对面那个看起来不大对劲的男的就看过来了。
他原本几乎不聚集的目光在碰到任快雪的一刻凝固了。
那人眼睛一眨不眨的,好像要在他额心看出一个洞来。
任快雪不由自主地想摸自己眉心的痣,又觉得太无由来,把手放下了。
隔着公交车的走廊,任快雪被看得心跳猛然加快,让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他想不应该啊,明明刚吃了药。
可能是自己打电话影响到别人了,任快雪的声音放得更轻:“妈妈,等我到家说吧,我马上快到了。”
“好吧最后一句,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奶油小蛋糕,有草莓夹心!”揭往往挂断电话之前火速说:“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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