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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我插手,”郎图好像感觉更好笑了,“前几天让我插手关心爱她爸爸手术的人,是我认错了还是我记错了,不是你?”
“那也是在我们沟通好之后。”任快雪皱着眉。
“因为你对她太温柔太委婉了。”郎图轻轻捏他的被角,“你这样跟她讲道理,她今天想通了,明天又糊涂,就像是脓疮挤破却不挖干净,今天不疼明天又犯。”
任快雪知道他说的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但被他说得有点烦躁,并不想跟他说话。
“我对关心爱没成见,但人类就是这样的,找你没有解决问题却获得了情绪,那他就会反复找你寻求陪伴。”郎图的直白里没有一丝羞愧,“我不喜欢你陪伴别人。”
“你不是人类吗?恬不知耻。”任快雪没力气跟他生气,拉高被子不想看见他。
床边一沉,蒙在他脸上的被子被向下掖了掖,枕头也垫高了一些,“到最后都没弄出来,揍了我两下,自己躺三天。”
这话倒是没夸张。
前几天任快雪真被郎图惹毛了,手边也没趁手的东西,直接把郎图的腰带抽出来,掼了他两下。
被抽了腰带的郎图不抵抗也不说话,躲都不躲,很笔挺地跨立挨打。
前面养郎图的十来年,任快雪一根手指头没动过他,连重话也没说过两句。
主要因为郎图几乎从来不让他着急上火,是个看上去无欲无求且没有叛逆期的完美小孩。
有时候感觉他过度完美了,任快雪心里又隐隐担忧医生那些关于超高功阿斯伯格的提醒。
回想起来,也是太不知足。
就好像当年的百依百顺攒好之后一鼓作气地反噬,得到如今这么个孽障。
任快雪力气控制不好,有一下落到了自己的小腿,力气并不重,但立刻红了一道。
当时郎图就把他手上的皮带下了。
“反了你了。”任快雪更气了,腰被箍住,混乱中两只手挣脱出来一只,挥舞着砸出去一拳。
结果就是郎图眼眶青了小半圈,任快雪心率三天都有些不规律,难受得在床上躺到现在。
郎图从下面翻开一下被子,没用手碰什么就又盖上,像总结陈词一样问他:“你觉得你这身体情况,还能坚持到把院子要回来吗?”
“又来这一套。”任快雪不耐烦地扭过头看他,“你不是怕别人打扰我休息?自己却在这说个不停,你就这么没有安全感?”
他话音刚落,手机突然震动了两声。
任快雪扫了一眼还没细看,手机就又震了两下。
“有人找你。”郎图的目光也落在了任快雪的手机上。
“你别管。”任快雪把手机熄屏静音,又转回身,“今天死不了。”
身后哑巴了。
床边的凹陷安静地回弹,最后是锁舌在门框上轻轻的一叩,门被虚掩上了。
任快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床头拿起了手机。
满屏幕的消息,全是秦渊来催他的。
因为新书的事,任快雪之前跟她已经周旋了几个来回。
最后他实在拗不过这位兀自开始摇人的江湖老手,两边各让一步。
秦渊同意任快雪可以在确定立意之前不签书,但是得把之前闲置的社媒号上一上,重新给点预备讨论度。
以前任快雪写作还比较活跃的时候,确实有个社媒号。
除了偶尔年节发个祝福,主要是交给工作室打理,发一些跟出版相关的动态。
他自己很注重工作生活分离,包括郎图和揭彧,都不知道他的笔名。
揭彧是因为不关心。
郎图只问过一次。
任快雪不说,他也就不问了。
后来任快雪出了国,很长一段时间持续卧床,跟写作相关的事情大多荒废。
工作室解散前,把和他相关的事项都转交给了秦渊。
任快雪输入了秦渊给他的账号和密码,发现自己粉丝居然有小七位数。
之前他从来没操心过作品反响,也不太参与市场经营,对于宣传的事情也知之甚少。
他刚完成登录,头像右下角就亮了一个绿点。
国外几年一半生病一半闭关,任快雪在国内社媒这方面几乎还停留在给照片留言的复古阶段。
他不知道自己一上线,就会通知特别关注了他的粉丝。
大量的评论接连弹了出来。
“魏时碑大大!!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不会是号被卖了吧QAQ”
“我听说《齿痕》准备拍电影已经在攒卡司了,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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