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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就看他好、好几天没出来练功,然后想给他送点饭,顺便帮师父打听一下他的情况,下了课,我发现他屋里还亮着灯,窗户上也有人影在走动。”
少年说到这,看看地上的尸体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他脸色一寸寸的白下去,声音中也不禁带了一丝颤抖。
“然后、然后我……我去敲门,师兄隔着门说:‘放地上吧,我现在不饿。’可怎么会不饿呢?我都几天没见他出门了,他也没到可以辟谷地步,我坚持让他开门,不然我就不走,于是……”
“之后呢?”姜尧看着少年额头上的冷汗,用袖子帮他擦了擦,“别怕。”
少年抬起头看着姜尧,他脸上的血色已经尽数褪去:“于是他打开门,伸出手,从我手里接过了餐盘。”
“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是不是回魂了啊……”
“你是不是敲错房门了?”
“骗人的吧。”
少年口中的故事太过惊悚,人群中爆发七嘴八舌地议论声,谁都没注意昌丘像是腿软站不住般后退了半步。
“我没有看清脸,也没敲错房门,里面确确实实是师兄的声音!”少年已经染上哭腔,曾经朝夕相处的人身上发生这般诡异的事,对所有亲近他的人都是一种打击。
姜尧见少年确实没有什么线索,她不顾众人惊恐的目光,转身推门进了那间曾发生灵异的房间。
她能看得到,这里并没有鬼魂。
既然没有鬼,那就是人为。
话虽如此,但刚进房门的姜尧还是打了个哆嗦。
原因无他,实在是这屋子里太冷了,外面艳阳高照,竟无一丝阳光能照进来。
姜尧看着密闭的窗,还要再往前走,可脑海中安宴的声音突然响起:“别动!”
姜尧瞬间止住了脚步,她低头看去。
这一眼,差点让她的魂魄脱离身体。
满地的血污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血污形成的脚印。
颜色深浅不一,明显不是同一天踩出来的。
杀了死者的凶手,不止一次回到过这间屋子。
他回来干嘛?
怕人发现这人死了?
还是……单纯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屋子里的东西没被翻乱,也没有挣扎反抗的痕迹,除了血迹,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姜尧却敏锐地将目光锁定在了书柜上两本夹层的木盒上。
原因无它,在这摆设整齐的屋子里,那木盒的边沿比其他书籍稍深了半寸。
“那个……小孩,进来。”姜尧一边绕过地上的血迹向木盒而去,一边朝外面喊道。
少年不亏是吕家学徒,这会已经从惊吓中缓了过来,正被人们围着问东问西,听见姜尧的声音赶忙应了一声,逃进了屋子。
姜尧将木盒抽出,在少年眼前晃了晃:“这个认识吗?”
少年看着满地的血正紧张地咬唇,等看清姜尧手中东西轻轻“啊”了一声,然后说道:“这是装丹药的盒子,但是……”他说着又挠了挠后脑勺,“但是师兄应该没钱买丹药了啊。”
姜尧打开锁扣,对着盒子里圆形的凹槽轻轻闻了闻,药材的苦涩味已经散的差不多,但还有淡淡的味道在姜尧鼻尖萦绕。
她对丹药没有造诣,心中暗道要是林月在就好了。
“除了你以外,你师兄跟谁关系比较好吗?”
既然没钱,那会不会是谁送给他的?
“没有。”
少年答得很干脆:“他不喜欢宗门里的人,所以他这些天都没去练功,除了我也没人在意。”
姜尧了然点点头,看他们的穿着应该外门弟子,外门弟子人多流动大,各行各业什么人都有,失踪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确实不容易被人察觉。
“那这丹药……”姜尧再次打开药盒,将里面的绒布拿出来抖了抖,没发现其他问题。
只是药盒中的味道随着绒布抖开,飘进了少年的鼻子。
“这丹药是师父给的!我想起来了!”
没等姜尧问完,少年便急吼吼地抓过木盒,鼻尖在药盒边狠狠嗅了一下。
一拍脑门答到:“师兄之前一直资历平平,但几个月前功力突然突飞猛进,我问他原因他也不告诉我,但我有一次偶然在他身上闻到了这个味道!”
“你怎么确定是你师父给他的?”姜尧的眼神有些发亮。
终于摸到线索了。
少年揉揉鼻子,继续说:“我的嗅觉很好,闻过一次的东西就不会再忘,在师兄身上闻到这个味道后没几天,我就在打扫师父的起居室时,也闻到了这个味道。”
“你师父是?”
“二长老,丁长老。”
二长老那张刻薄的脸刚浮现在姜尧的脑海,她的思绪便被踹门声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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