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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知晓,在听到“墨尔本机场”几个字时,贺聿珩的心脏骤然紧缩了两秒。
几乎是同时,他霍然起身,对身旁的arthur只极快地道了句“有急事,替我告假”,便转身离席。
步伐迅疾,带起一阵微风,留下身后一隅短暂的错愕与交头接耳。
谢竞见他出来,快起身,只见贺聿珩径直朝他走过来,步履急迫,眉眼凝重:“开车去机场。”
一路风驰电掣。
当他终于在抵达大厅,在熙攘的人流中锁定那个孤零零的、正低头看着脚尖的身影时,悬了一路的心脏才沉沉落下,随即被更汹涌的后怕与疑问攥紧。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开口的第一句,带着未及平复的微喘和无法掩饰的紧绷:
“出什么事了?”
她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蒋楠呢?十几个小时的跨国飞行,她身边竟然谁都没带。这念头让他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他不由分说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拉杆,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转身便要走。“先离开这里。”
却被一股小小的力道拉住。
他回头,只见她仰起了脸。长途飞行的疲惫在她眼下染了淡淡青色,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嘴唇微微嘟起,用只有他能听到的气声,清晰又执拗地索求:
“想要亲亲——”
什么嘛!这么多天没见,他上来就板着脸问罪,连个像样的拥抱都没有,一脸严肃,都快吓到她了。
贺聿珩动作顿住,目光在她写满委屈和期待的脸上停留一瞬,又飞快地扫过周围川流不息的人群,喉结微动,低声提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克制:
“之之,这是机场。”
“你一点不想我。”简之立刻就不高兴了,头一撇,赌气般转向另一边,大有他不满足这小小要求,就决计不跟他走的架势。
近二十个小时的飞行早已耗尽她的精力,心底那点烦躁被他的克制一点燃,瞬间化作汹涌的委屈,堵在胸口,让她眼圈都有些酸。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她的额心。
同时,她被揽入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力道有些重,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将她牢牢圈住。
这个拥抱持续了足有一分钟之久,久到周围嘈杂的人声都渐渐褪去,久到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耳侧紧贴着的他那件昂贵西装面料下,传来一声声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砰、砰、砰——”
强烈,清晰,甚至有些慌乱。
她怔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他揽着她的手臂肌肉微微紧绷,胸膛的起伏也比平时明显,他呼吸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微喘。
他……是一路跑过来的吗?
这个想法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漾开细微的涟漪,瞬间冲散了所有委屈。
怀抱松开时,她脸颊已染上浅浅的粉色。贺聿珩垂眸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模样,那里面似乎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丝未曾完全平息的悸动。
他唇角弯起,低声问:“这下,可以跟我走了么?”
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这人来人往、目光交织的机场,他竟也做出了如此引人注目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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