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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比花还招人稀罕（第3页）

“这可是你自个儿说的，不准赖账。”

“绝不算数。”

打那以后，日子真就顺顺当当过起来了。

张引娣办的学馆，在城里是出了名的热闹。

馆里不分男女，全按年纪分班上课。

来这儿读书的，八成是穷人家闺女。

可哪儿有亮堂地方，哪就有藏在墙根下的黑影子。

这天张引娣刚踏进院门。

就见吴春霞跟叶瑜在天井里急得直转圈。

吴春霞手里攥着半张纸，指节白。

叶瑜袖口沾着灰，脚边一只空陶罐歪倒着。

“娘！您可回来啦！”

吴春霞一瞅见她，撒腿就跑过来。

“咋啦？火烧屁股啦？”

她拍拍姑娘的手背，指尖带着暖意，语气缓下来，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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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急，是那边炸锅了！”

叶瑜几步赶上来，细眉拧成了疙瘩。

“好几个学生家长，今儿一早就冲到馆里，又吵又闹，嗓门一个比一个高，嚷嚷说您办学不怀好意，话里话外全是埋怨。”

张引娣脚步猛地一停，鞋尖顿在青石板上，脸上的笑也收了。

“哦？怎么个不怀好意法？”

“他们说您真为孩子好，干脆一分学费不收呗！还扯什么……收钱是为了拿姑娘们换名声、攒脸面，说您办这个学馆，图的是虚名，不是真心教书！”

话没说完，屋里哐当一声摔了茶碗。

碎瓷片迸溅开来，徐青山扯着嗓子吼开了。

“什么东西！喂饱了就翻脸的野狗！我娘为这些娃熬了多少夜、磨破多少嘴皮子！抄书抄到手抖，改作业改到眼花，这才几天，倒反咬一口？看我不堵住他们那张臭嘴！”

张引娣没搭理屋里动静，只回头吩咐。

“把闹事那几家，都请到院子里来。我有几句话，当面问清楚。一个都别漏。”

几个家长眼下正缩在下的长条凳上。

“刚才不是挺横的？怎么见了人反倒哑火啦？”

张引娣目光扫过去，声音不高，却像秤砣砸在青砖上，沉实有力。

“我倒想听听，我们学馆收的那几文钱，能买啥？先生白干？笔墨纸砚长腿自己飞进来？你们心算盘打得噼啪响，咋就没算算，我娘垫进去多少银子、多少力气？灯油熬干多少盏？纸张写废多少刀？批改作业写了多少字？”

领头那个男的，干巴瘦。

“咱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寻思着，大帅夫人您家底厚、门路宽，随手拨拉点边角料，就够咱全家吃喝好多年啦。这好事嘛，总得善始善终，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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