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13章 谣言四起民怨沸腾(第5页)

“走。”他说。

一个字。不是“走吧”,不是“我们走”,只是一个“走”。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字。像一声号令,像一句承诺,像一个不需要解释的答案。

“回家。”

又两个字。他说“回家”的时候,声音低了一些,软了一些。不是那种柔软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软,而是一种带着温度的、有重量的软。像一个走了很远很远的人,终于看到了自己家的屋檐,不是激动,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踏实的、安心的、终于可以放下一切的感觉。

他说的是“回家”。不是“回院子”,不是“回去”,是“回家”。

那座小院——墙矮,门旧,门环锈了一半,院子里有一口水缸、一只陶碗、一张石台、一把断刀——那是他们的家。不是因为他买了它、租了它、占了它,而是因为他们在那里住了下来,因为那里有他们的东西,因为他们每天晚上回到那里,关上门,点上灯,就是整个世界。

阿烬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有一些东西在闪。不是眼泪——她不哭。从火场出来之后,她就没有哭过。那些东西比眼泪更亮,更硬,更持久。是一种被确认之后的安心,是一种被接住之后的踏实,是一种“我不是一个人”的确定。

她点了点头。

动作很小,只是一次下巴的下沉和抬起。但她点了头,很用力,很认真,像在签一份重要的契约。

小院在巷尾。

巷子很深,从街口走进去,要拐两个弯,经过十几户人家,才能走到最里面。巷子两旁的墙很高,墙头上长着草,草已经枯了,耷拉着脑袋,在风中轻轻摇晃。墙面上有雨水冲刷出的沟壑,像一道道皱纹。

墙矮,不是那种大户人家的高墙,是那种用碎砖和泥土垒起来的、勉强能挡住人的矮墙。墙头上插着碎玻璃,是后来加的,防止人翻墙。有些地方的玻璃掉了,只剩下水泥的凹槽,凹槽里积着灰。

门旧,是木板拼的,木板之间的缝隙能伸进一根手指。门上刷着黑漆,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木头的纹理清晰可见,一圈一圈的年轮,像一幅缩小的地图。门环是铁的,锈了一半,另一半还泛着金属的光泽,用手一摸,一手铁锈。

门环锈了一半。

陈无戈走到门前时,伸手去推门。他的手从刀柄上移开,按在门板上。门板的木头上有一道裂缝,从顶端一直裂到底端,裂得不大,但很深,能看见里面的木纤维。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那个拄拐的老农站在门前。

老农就是刚才在茶棚里站起来的那位。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这里。他的身后还跟着五六个人,都是街坊邻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手里拿着锄头、扁担、木棍,都是顺手从家里拿的,不是什么正经武器,但抡起来也能打死人。

没人敢上前。

他们站在老农身后,隔了十几步远,手里举着东西,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一动不动。他们的眼睛盯着陈无戈,盯着他的黑衣、他的断刀、他左臂上的疤痕。他们的手在抖,木棍在晃,锄头在颤。

但也没人退。

不是因为他们勇敢,是因为人多。人多的时?候,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很勇敢。每个人都会觉得,就算出了事,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每个人都会觉得,法不责众,大家一起做的,就不会有事。

老农盯着陈无戈。

他的眼睛浑浊,眼白上布满了血丝,瞳孔周围的虹膜已经褪色,变成一种灰蒙蒙的蓝。那双眼睛看过太多东西——看过战争,看过饥荒,看过生离死别,看过白人送黑人。但此刻,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愤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那种暴烈的、失控的愤怒,而是一种缓慢的、沉淀的、像陈年老酒一样越放越浓的愤怒。他不知道自己愤怒的具体对象是谁——是这个黑衣的刀客,是那个“劫持公主”的恶徒,还是这个让他不得不拄着拐杖走这么远路的世界。他只是愤怒,很愤怒,必须要找到一个出口。

“你是不是把人家闺女藏起来了?”

他的声音颤,不是害怕,是激动。他的嘴唇在抖,下巴在抖,连握着拐杖的手都在抖。拐杖的下端在地上戳来戳去,出“笃笃笃”的声音。

“官府都通缉三天了!”

三天。陈无戈在心里默念了这个数字。通缉令已经贴了三天,但他今天才知道。这三天里,他一直在院子里养伤,没有出门。他不知道外面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的画像被贴在了墙上,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干这种事,天理何在!”

“天理何在”——这四个字从老农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几十年的分量。他不是在说一句套话,他是在真的问——天理在哪里?如果天理真的存在,为什么好人没好报,坏人没坏报?如果天理真的存在,为什么要让他这样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拄着拐杖走到这里,来质问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

陈无戈没动。

他就站在那里,面对老农,面对那五六个人,面对那些锄头、扁担、木棍。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防御性的姿态——没有后退,没有侧身,没有抬手。他就那样站着,像一个普通人,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普通人。

他看着老人浑浊的眼睛。

看了很久。

在那“很久”的时间里,他做了很多事情。他看到老人眼角堆积的眼屎,看到老人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看到老人袄子上的补丁——针脚很密,是女人缝的,大概是他的老伴。他看到老人握着拐杖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缝里塞着黑泥,虎口处有一块老茧——那是常年握锄头留下的。

他在想——这个老人是谁?他叫什么名字?他住在哪里?他家里有几口人?他为什么要来这里?是有人叫他来的,还是他自己要来的?他是真的相信那些谣言,还是只是需要一个泄的对象?

然后他开口。

声音低,却清楚。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像是在和一个人聊天,聊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您孙女昨儿热,我给的退烧草,还在煎吗?”

老人的孙女。

那个女孩大概七八岁,住在巷子另一头,前天夜里了高烧,烧得说胡话。老人的儿子不在家,儿媳妇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办。老人自己腿脚不好,走不远,急得在门口打转。陈无戈出门倒水时看到了,走过去问了一句,然后从包袱里拿出几株草药,让老人拿回去煎了给孩子喝。那不是多珍贵的药,就是在路边采的野草,但对退烧有奇效。

老人一愣。

那一愣很真实。不是装的,不是演的,是真正的、从大脑深处涌上来的空白。他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又张开了。他的眼睛从愤怒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回忆,从回忆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混合着尴尬和愧疚的表情。

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他记得。他记得前天夜里,那个黑衣的年轻人站在他家门口,手里拿着几株草药,递给他。他记得那个年轻人说:“用清水煎,大火煮开,小火熬一刻钟,滤渣,温着喝。夜里会出汗,记得给孩子换衣裳。”他记得自己当时接过草药,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进了屋。他连那个年轻人的脸都没仔细看。

“灶上那锅水,火别太大。煎够一炷香,滤渣,温着喝。夜里会出汗,记得换衣裳。”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没说种菜后夫君能成皇子啊?

没说种菜后夫君能成皇子啊?

林昀不幸遭遇车祸,穿越成好吃懒做,勾引富少未遂反被打死的哥儿,诈尸醒来,平白多了个老实夫君不说,还绑定了种田系统。看着一贫如洗的家,林昀只能笑着接受,抄起家伙库库就是干,种菜卖菜,升级兑奖,慢慢的家里越来越富,便宜夫君对他也越来越爱。村里人都说林家哥儿死过一回转性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种得了菜做得了生意,比村长家媳妇都厉害。林昀表示低调低调,这都是踏实肯干的我应得的!有人找茬打扰他种菜?那不好意思,锄头他有,谁来锄谁!某天夫君恢复记忆,成为受人敬仰的皇子,从前充满爱意的脸只剩一片冰冷,驾马离去背影潇洒,独留林昀神伤。村里人又说林家哥儿好在转性了,不然以皇子的高傲脾性分分钟能要他命,指定比被打死还要惨。林昀表示哭了哭了,这都是一厢情愿的我应得的!后来,二人重逢,林昀反手一巴掌呼在前夫哥脸上林昀巴掌一扇,前夫拜拜!前夫哥咱俩也没和离啊?乖戾暴躁只在攻面前直率和善开朗受X腹黑孤僻只在受面前纯情谦虚攻...

陈学文张栋

陈学文张栋

陈学文张栋结局免费重回社会,我亦是无人敢得罪的存在番外无广告阅读是作者简单的鱼又一力作,见吴丽红进来,方茹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好几遍,最终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侯五爷抽完烟,这才坐直身体陈学文让你找我有什么事啊?吴丽红面对这位叱咤平城的地下大佬,也是紧张万分。她低着头,颤声道他他让我把一件东西送给您。吴丽红说着,把身上的袋子拿了出来。一个保镖过来,将袋子拿了过去。侯五爷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转账凭条,而收款人的名字,正是市里一个大人物。侯五爷脸上闪过一丝冷笑,他随手把凭条放在一边,慢悠悠地道他做了什么事?吴丽红连忙把老黑的事情说了一遍。她并不知道陈学文已经击溃老黑那些人的事情,她只知道,老黑要来报复陈学文。侯五爷听完,眉头微皱怎么?陈学文这是打算让我帮他对付老黑?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就太让我失...

赛尔:没有系统的我,点满了科技

赛尔:没有系统的我,点满了科技

穿成赛尔号动漫中的罗杰船长,我杀疯了。融合,异能,繁殖,闪光,暗黑,超进化若你的精灵过于弱小,总有一款适合你。听说海盗勇敢飞,有锅赛尔背?我要告诉大家,攻守异形了!寇可往,我亦可往!乡亲们啊,海盗要来啦,我们守不住啊!都跟我走,新家园已经给你们建好了!嘿嘿,上了我的贼船,那就是我的精灵了。既然是我的精灵...

穿越七十年代之酥软又甜甜

穿越七十年代之酥软又甜甜

被高空抛物砸死,穿书进入了末世,因为改变了末世文的特定轨迹,被末世天道丢到了缺衣少吃的七十年代,成了一个苏家里不受宠的小透明。为了更好生活,忽悠着对自己好的双胞胎哥哥,一起下乡当知青,遇到了一些可爱的人。每天为了实现当米虫的愿望而努力。...

网游之末日剑仙

网游之末日剑仙

大宇宙中,种族林立,在地球被发现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其他种族的入侵。为了生存,地球意志觉醒,重生十年的许峰,在这一场似游戏,似末日的世界,开始了一副波澜壮阔的求生之旅。...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