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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执着一柄素伞,伞沿压得很低,掩住了半张面容。
只见那人白衣胜雪,衣袂飘然。
飘渺的让人看不真切。
可他却不似谪仙,更像是从聊斋走出来的怨鬼。
男人启唇好似说了什么,她却并没有听清楚。
他的声音透着绸缎一般静默、细腻的柔,似真似幻,融入了这江畔夜月中。
他缓缓地收了伞,隔着三寸江水望向她。
月光映照着他,露出一双淡金色的眸子。
楚漓晚本不想接,这人瞧着也太可疑了。
可她一对上那双诡谲的瞳眸,便觉头晕目眩。
慌乱之下,她想起了苏卿寒给她的那枚禁步。
可还未来得及输送灵力,那人便似看穿般,施术夺到手中。
当看到那枚禁步后,他的手似乎攥的有些紧,淡漠的脸上闪过几道不易察觉的裂痕。
“呵,他也找到你了么?”男人略微颔,用着识海传音输送着话语。
他的修为起码已达结丹界,足够将她这练气期的灵识碾压断尽。
她紧咬牙关,试图凭着那点可怜的修为抵抗,但还是失败了。
随即身子似被操纵般僵硬,接过了那把滞空的伞。
男人笑而不语,散落的被风吹的有些凌乱,虚掩了大半张脸。
“姑娘还是接下吧。”他的声音很轻柔。但眼底却是寒彻的冷“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那句话,他便宛如鬼魅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不曾留存于世般。
她这才现手上已泛起冷汗,抖得厉害。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是妖族吗?为何非要她收下这把伞?
从外观上看,这不过是柄再普通不过的伞,甚至有些旧了。
仅凭她现在的修为,并不能探出伞上是否附着法力痕迹。
不如等等问下师兄吧,他也许知道此物来历?
正想着,迎面撞到一道水色,楚漓晚吃痛的唤了一声“师妹?”苏卿寒忧心忡忡的看着她“你没事吧,禁步上的灵力方才散尽了,我一直感应不到你,可有受伤?”
“我没事,不过遇到了一个怪人,不对,是怪妖才对。多亏了师兄的禁步,他看了一眼便离开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伞交给他“还有这个,是那个妖让我收下的。”
那柄伞瞧着似乎并无法力,但可能有什么东西附着在上头。
“那我先替你收着,待回到宗门再仔细看看。”
他听后面色稍霁,但心底却隐隐不安。
今夜他在人潮中看到了梦中人,师妹也在此时遇到了危险。
她口中的妖为什么只留下一把伞便离开了?还有那个禁步…
看来今日下山,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我应当带着你一块去的,好在安然无事。”
“快要放烟花了,不如看完再走吧。”对上她那双漾着光亮的杏眸,他的心不免柔了下来。“好。”
“对了,差些又忘记了,这是之前答应过的礼物!”少女忽然想到什么,从镯中取出那支玉兰簪。
“师妹为我绾上可好?”那双总蕴着笑意的眸子,此刻柔情更甚。
楚漓晚有些笨拙地将簪插在他的间。原先齐整的束,反倒让她弄的有些歪了。
苏卿寒握着她的手,话到嘴边,却是被喧闹的声响断了去。
遍地绚烂,荡起万千华光。
楚漓晚攥着他的袖子,欢欣地看着满天火树银花。
“师兄你看,好漂亮。”
“对…很好看。”苏卿寒愣了一下,笑应着,唇角勾起了笑意,此刻眸中映照的却不是漫天烟花,而是眼前那道的身影。
眼前人是心上人,大抵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吧。他想。
“师兄怎么有些心不在焉”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还回味着方才的盛景,已把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你方才是不是没看烟花。”
“看了,不过有比烟花更好看的东西。”苏卿寒笑着,目光落在她身上。
“哦?难道是路上有美人让师兄芳心暗许了?”楚漓晚狡黠一笑。
“是啊。”他轻刮了刮少女的鼻头“师兄中意的姑娘就在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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