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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计划（第2页）

楚颂声知道，沈渡是铁了心要去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是个果断的政客，到这时候看着对方年轻的面容还是忍不住沉默。

基地的事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她能够立马联系上联邦顶尖的小队，但是那来不及了。

此时此刻，沈渡竟然真的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她还是开口了，“你的养母，克莱尔。赵昱联系上了她，有人在跟着她，赵昱让另外一个人伪装成她正常行动，然后派人把她保护起来了。她要求和你联系。”

沈渡闻言愣了愣，反而笑起来，“那我等会给她发通讯。”

楚颂声有时候觉得一切都没有变化，她正在看着又一个年轻人走向深渊。

但那念头只一闪而过，她霎时间冷静下来，她又说，“所有的武器都不能带进去，里面有严格的检测程序。”

沈渡很平静地点点头，楚颂声继续说：“最后一件事，你不能用你原本的身份，甚至不能从天涯星出发。”

“用格伦的暗号，我们截停了一艘从其他星球开往离火星的星舰，也是同样的勾当，为你挑选了一个身份。同时，乔柯将会伪装成你的样子和克莱尔会合。”

闻言，沈渡翻着文件的手有一瞬间的停顿，但很快她点点头，“明白。”

楚颂声把资料发给沈渡，“今晚你的任务，把这份资料连着地图还有针对各种突发状况的应对措施都牢牢记在脑子里。还有其他问题吗？”

沈渡大概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突兀地说：“我的确还有一个问题……是关于精神海的，想向您请教。”

“……”

从会议室里出来，沈渡先给克莱尔发了通讯，其实昨天她们才联系过，她当时确认克莱尔一时半会回不来还庆幸了一下。

现在看来世事无常，不过一天她就希望克莱尔要是在她身边就好了。

克莱尔已经处于壮年末期，细纹爬上她的脸，但是一双眼睛仍然炯炯有神，看着人的时候像锁定目标的猎豹。

此刻那双眼睛透过光脑看过来时，沈渡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克莱尔是个沉默的人，但是这次她先开了口，“听说你要去做件大事？”

沈渡随意曲着腿坐在楼梯上，默默点头。

克莱尔叹了口气，“我曾经答应你母亲，要让你无忧无虑地长大。有时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就像现在，你想去冒险，但是甚至都不愿意告诉我。”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等到有人把我孩子的讣告放在我的面前，我就不用担心了是吗？”

沈渡声音闷闷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克莱尔很平淡又很认真地说：“我以为我一直在对你说，我永远不会阻拦你想做的事，不是吗？我老了，而你还年轻。我是个即将被时代抛弃的人，唯一的愿望只是想知道我的孩子在哪里受了伤、流了血。最起码在她真正长大以前，我能注视着她的背影。你能满足我吗？”

“……我很抱歉。克莱尔。”沈渡说。

“我知道你一直在做对的事。只是我既希望你能一辈子顺遂平安，又知道这只是一个幻想。事到如今，我只希望我的爱是你的助力，而不是桎梏。”

克莱尔很少这么长篇大论地说话，沈渡默默听着，手里无意识地拽着裤脚。

“谢谢你，克莱尔。”

克莱尔的目光温和下来了，她很少这么看着一个人，随着沈渡长大，克莱尔越来越把沈渡当做一个独立的大人看待。

她一直都明白，不出意外的话，沈渡将会成长得比她母亲还要出色，最起码沈修云这么大的时候还不能在现实中熟练地驾驶机甲。

沈渡成长得太快太早，克莱尔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她像看着一只刚刚才学会飞翔的小鸟一样看着沈渡，在她心里沈渡昨日还是一只只能在池塘里扑腾的小船，今天就要独自去面对惊涛骇浪。

她感到骄傲又不由自主地感到苦涩，最终她说：“去吧。明天不是还有事吗？”

沈渡很认真地看着他，“我会回来的，克莱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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