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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气不过,抬脚就要上前,楚昭抬手制止了她。
暖风轻轻吹过,楚昭发间的素银梨花簪流苏晃了晃。狸猫被风吹掉的叶子引得挣脱了楚歆的怀抱,消失在转角。
她抬眼看向楚歆,笑意不达眼底:“四姐姐的话,妹妹记住了。不过四姐姐操心的事太多,倒不如先管好自己院子里的猫。”
先前楚歆院子里的小太监仗势欺人,私下里散播宫女“与外男有染”的污言,那宫女性子刚烈,当晚就投了井以自证清白。
楚歆不想牵连自己,本想秘密处理了宫女的尸体,却不想被李公公撞个正着。
明昌帝大怒,楚歆落了个“驭下不严,心术不正”,被明昌帝禁足半月,这才刚刚解了禁足。
楚歆被气的脸色涨红,声音发紧,“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楚昭,你少在这儿装腔作势!不过是个马上要被送去和亲的公主。”
楚歆气的发狠,也管不得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一心只想挖苦楚昭。
楚昭对她的这点儿伎俩已经司空见惯,只是淡淡看着楚歆,语气没什么起伏:
“和亲的公主再不济也是大晟未来的太子妃。”
楚歆被这话堵得一噎,狠狠剜了楚昭一眼,“我看你究竟能得意到几时。”
哼了一声,甩着袖子转身离开。
春桃看着楚歆离开的背影,愤恨道:“主子,四公主说得这话也太过分了。”
楚昭面上没有什么表情,道:“她不过是逞口舌之快,不必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经过楚歆这一岔,一行人回到芷兰院的时候,天色已晚,檐角的宫灯已经点了起来。
临到晚膳的时候,信王楚珩比吃食先进到芷兰院。
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放到刚收拾出来准备用膳的案上,毫不见外地拉开椅子坐下:
“御膳房新做的槐花糕,我记得你上次说想吃甜口的。”
楚昭看见他,方才的郁气消散了大半,扬声叫春桃摆膳,偏头对着楚珩笑道:
“皇兄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楚珩眉头紧缩:“这几日朝堂上都在吵吵你和亲一事,那太子一看就是不安好心,我不放心你。”
楚昭柔声安慰道,“大婚的日子早已定了下来,根本没有什么缓和的余地。你是知道的,我自小就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宫女们端着餐碟鱼贯而入,青瓷碟在案上摆得整齐,把楚珩刚想说的话打散。
等人走后,楚珩焦急地说:“大晟不比南楚,在这里还有我和母后护着你,你到大晟之后,我们可够不着你了。”
他说着,眸色更沉了:“那太子心机深沉,你到了那边万事都要多留意,你把人都带走吧,用人的时候方便,让班月立马行动起来。”
楚昭看着他草木皆兵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眼:
“好了皇兄,按之前说好的我带走六成的人已经够了,班月已经着手行动了,剩下的人你留下。快快用膳吧,皇兄如今怎么比母后还要啰嗦。”
楚珩被气笑,指尖轻弹了下她的额头:“你个小没良心的,皇兄这是担心谁。你出嫁的时候,我随车队去送嫁,不过只能送你到边境,再往前怕是不行。”
楚昭捂着额头,嗔怒道:“皇兄我已经大了!到边境也好,若是让他们疑心反倒适得其反了。”
楚昭大婚的一些事宜全权交在楚珩手里。时间虽紧,但一切都不能含糊。
从各类陪嫁到送亲的仪仗规制都要他亲自过目,还要同大晟的礼官交涉,忙得脚不沾地。
这顿晚膳的时间都是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刚用完晚膳就匆匆起身离开了芷兰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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