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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蛋!”
她扭头就走,耳根烫。
真是个活脱脱的疯狗!
还是条撒了欢、认准了主子就死缠烂打的疯狗!
他追上来时她都没回头,可听见他脚步声停在身后半米处,就没再靠近。
她气呼呼坐了半天,一闻到锅里飘出来的香味,立马把刚才的火气抛到九霄云外。
小猫在她臂弯里蹬了蹬腿,尾巴卷上她手腕。
“饿死了!!”
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正扒拉着筷子,门外敲得震天响。
她搁下筷子,指尖还沾着一点饭粒,侧耳听那敲门声又急又重。
“谁啊?”
她皱着眉喊,声音里带着刚被惊扰的哑。
“霍团!紧急通知!团部要你立刻归队!”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战士喘着气的喊话。
霍瑾昱三两下套上军装,扣子从下往上一颗颗系紧。
临出门前顿了顿,手指按在门把手上,偏过头看她一眼。
“今晚可能回不来,门记得反锁。”
姜云斓麻溜塞给他俩大肉包。
油纸包得严实,热气顺着纸缝钻出来。
她踮脚把包子塞进他左手掌心,右手顺势拍了拍他胸前衣料上并不存在的灰。
“边走边啃,垫垫肚子,别饿得打不了枪。”
他接过包子,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推门出去。
那一身笔挺的绿军装,慢慢融进路灯昏黄的光晕里。
姜云斓心头忽地一揪。
可这念头刚冒头,她猛地愣住,像被钉在了地上。
脚底板还踩着青砖缝里的半截草茎。
当初领证那天,亲戚朋友全在耳边念。
“过日子图啥?图钱、图安稳、图不挨欺负!”
“爱?喜不喜欢?那是闲得慌才琢磨的事。”
她说自己稀罕俊小伙,差点被当成脑子坏了。
街口张婶当场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蹾,水花溅到她手背上,烫了一下。
王软软还搡了她肩膀一把,笑得直不起腰。
“哟,云斓开窍啦?”
所以她现在动心了,真的可以吗?
她蹲在灶房小板凳上,就着煤油灯那豆大的光,慢吞吞把一碗饭扒拉干净。
筷子刮过碗底,出细碎的吱啦声。
最后一粒米粘在碗沿上,她用筷尖轻轻一挑,送进嘴里。
别人嘴里的话,是不是非得照单全收?
以前啊,她妈说啥是啥。
王软软让她干啥就干啥,连街坊邻居咋嘀咕,她都记在心上。
结果呢?
日子越过越没劲儿。
姜云斓抬手蹭了蹭脸蛋,掌心有点糙,蹭得皮肤微微痒,心里一横。
不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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