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急促的敲门,也不是呼喊,而是一群人慢悠悠走过的动静。有人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间杂着断续的拍手声,像是在练习节奏。张月琴坐在诊桌后,右手握笔,左手放在膝上,指节因常年捣药有些变形,此刻静静垂着,像一段经年磨平的老树根。她没抬头,耳朵听着那声音由近及远,最后消在村口拐弯处。
登记本合着,压在听诊器底下,位置没动。药箱微开,纱布、药瓶略有挪动,显示使用频繁。艾草香囊挂在提手上,风吹微晃。她把笔轻轻搁下,站起身走到墙边,目光落在那个小药箱模型上。阳光斜照进来,针脚清晰可见,竹片做的迷你钢笔插在侧兜里,漆色虽旧,却一丝不苟。
她伸手摸了摸布面,指尖顺着黄线绣出的听诊器轮廓滑过。这东西不值钱,材料都是各家凑的边角料,可缝进去的心意是实打实的。她想起昨夜那个男人第三次复诊时说的话:“以前总觉得扛扛就过去了,没想到拖久了更麻烦。”那时她只点头,没应话。现在她明白了,病要早治,医术也得早传。一个人再能跑,也踏不遍二十三个村的山梁;可要是多几个人懂些道理,村里人就能少受些罪。
她转身回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新纸,铺在登记本旁边。提起红墨水钢笔,在纸上写下七个字:“拟办村医交流事”。写完,又看了一遍,觉得不够清楚,便在下面补了一行小字:“讲常见病应急法,邀邻村同行来议。”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她背起药箱出门,不是去巡诊,而是往东边走。邻村卫生站离任家庄有五里路,中间要过一道窄桥,两旁是刚翻过的田地,泥土湿重,胶鞋踩上去留下浅浅印子。她走得稳,肩上的药箱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香囊在风里微微摆动。
李医生正在卫生站门口扫地。他四十出头,穿一件洗得白的蓝布褂子,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见张月琴来了,放下扫帚迎上来:“这么早?可是哪家不舒服?”
“不是看病。”她说,“是想商量件事。”
两人搬了两条矮凳,坐在土墙根下。晨光还不太刺眼,照在墙皮剥落的地方,显出灰黄交错的斑块。张月琴从药箱夹层抽出那张写好字的纸,递给李医生。
李医生看了片刻,抬头问:“你是说,办个会,让大家聚一块儿说说怎么治常见病?”
“对。”她说,“像小儿高烧抽搐、老人咳嗽喘不上气、外伤破皮怎么防化脓……这些我们都碰过,也有办法,可各村都自己闷着干。我想,要是能把这些理出来,大家听听,或许以后遇上了,心里更有底。”
李医生点点头,把纸折好递还给她:“主意好。可你打算怎么让人来?咱们这儿又不通喇叭,也不通知。”
“你熟人多,”她说,“能不能请你帮忙,去三个村走一趟,问问谁愿意来听一听?地方我找好了——小学那间空教室,晚上没人用,只要老支书点头就行。”
李医生想了想:“老支书那儿我去说。教室也能用。可讲什么,得有个谱,不然来了人,你说一半卡住,不好看。”
她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本子,封皮已经磨损,边角卷起。“这是我短训回来记的头一本笔记,”她说,“五年里碰到的病例,我都写了。挑了些实用的,抄成了讲义初稿。”
李医生接过翻开,一页页看过去。字迹工整,条目分明:热惊厥处理三步法、青霉素过敏识别要点、艾灸止泻穴位图示……每一条都附了简单说明和注意事项。
“你这记得比县里的手册还细。”他说。
“因为我知道,咱们这些人,没那么多书可看。”她看着远处起伏的山梁,“有时候一句话说得明白,就能救一条命。”
李医生合上本子,认真道:“我帮你联络。讲义你也再多理一遍,尽量用大白话,别写‘休克’‘心衰’这种词,咱底下人听不懂。”
她点头:“我也正这么想。”
两人起身,沿着田埂往回走。一路上商量细节。说到场地,决定定在三天后的晚上七点,趁农活收工后;说到时间,最多讲一个半钟头,怕人坐不住;说到秩序,由李医生负责点名签到,她主讲,讲完留一刻钟提问。
走到村口,李医生停下:“教室的事我今晚就去找老支书谈。你这边把讲义再顺一遍,最好能试讲一次。”
“好。”她说,“等你消息。”
第三日午后,李医生背着个小布包进了诊所。张月琴正坐在桌前誊抄最后一份材料,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他,忙起身倒了碗热水递过去。
李医生坐下,打开布包,取出几张纸:“我按你说的,去了三家村站,一共八个人答应来听。最远的从柳树沟来,要走十二里路。”
她接过名单看了看,都是熟面孔,有的见过面,有的只听过名字。“辛苦你跑了这一趟。”
“不辛苦。”他说,“他们听说是你说要讲小儿抽搐的应急法,好几个当场就说一定要来。有个姓赵的还问,能不能带本子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笑了下:“当然能记。”
李医生喝了口水,从怀里掏出她的讲义稿:“我昨晚看了,整体挺好。但有几处,我觉得还能改得更明白些。”他指着其中一页,“比如这里写‘患者出现呼吸困难’,不如改成‘人突然喘不上气,嘴唇青,说话都说不利索’,这样一听就知道是急症。”
她拿笔在旁边标了个圈:“对,就这么改。”
他又翻到下一页:“还有这句‘建议立即肌注肾上腺素’,咱们这儿谁有针管?不如写成‘赶紧送医院,路上别让病人躺平,扶着他坐起来’。”
她点头更快:“这个更重要。”
两人一句句过,她边听边改,红墨水笔在纸上划出道道痕迹。改完一处,就轻声念一遍,确认顺口。有时卡住了,便停下来想一会儿,换个说法再试。
“你还请人听过吗?”李医生问。
“我请周寡妇帮我念了一遍。”她说,“她不识字,但耳朵灵,听一遍就知道哪句拗口。她说‘气血两虚’听着像骂人,我就改成了‘身子亏空太久,得慢慢养’。”
李医生笑了一声:“她倒是实在。”
太阳偏西时,讲义已全部修改完毕。她把九页纸整整齐齐装进牛皮纸袋,封好口,在封面上用工整字迹写下:“村医交流讲稿——常见病应急处理(初定稿)”。
李医生把袋子接过去,放进自己的布包里:“我带回去再看一遍,明天晌午前给你送来回执单。要是没问题,我就按名单去通知了。”
“好。”她说,“麻烦你了。”
“不麻烦。”他站起身,“这事值得做。咱们这些人,平时散在各村,看起来谁也不靠谁,其实都是一条路上的人。”
她送他到门口。夕阳照在院子里,药柜的玻璃映出暖光。她站在门槛上,看他一步步走远,背影渐渐融入暮色之中。
回到屋里,她把剩下的空白纸裁成小方块,每张写上“村医交流会·晚七点·小学教室”,预备明天贴到村口公告栏去。写完,又检查了一遍药箱,把常用的几种药重新归类放好,确保当晚不用临时翻找。
灯油添满了,火柴放在顺手的位置。她把登记本翻到新的一页,没有写“无就诊”,而是写下:“筹备医事交流会,进展顺利。”字迹平稳,笔锋收得干净。
窗外天色渐暗,风穿过院子,吹得屋檐下的干辣椒串轻轻晃动。她坐在桌后,右手搭在桌面,左手无意识地抚了抚左胸口袋里的三支钢笔。药箱关着,但就在手边。架子上的小药箱模型静静立着,针脚细密,布色沉实,像一段被时间钉住的记忆。
她没再缝什么,也没再想什么。只是坐着,等明日回音。
喜欢母亲是赤脚医生请大家收藏:dududu母亲是赤脚医生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鹿见春名死了。鹿见春名又活了。复活倒没什么,毕竟他鹿见春名怎么说也是个不死的亚人。只是他的复活点好像有些不大对劲。他似乎不小心复活在了某个命案现场,而他本人就是那个倒霉的被害人。鹿见春名啊这。他毫无防备地在众目睽睽下睁开了眼睛,和试图鉴尸的侦探大眼瞪小眼。鹿见春名顶着糊了满脸的血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一种可能我其实只是假装死了一下呢?*在逃亚人鹿见春名,心黑手狠屁话多,复活后发现自己成了大型跨国犯罪组织的成员。神经病死不掉就喜欢作死。鹿见春名敢于孤身一人去拆弹,在东京上空炸出一朵大烟花。警官已经在心里替他想好了葬礼上的悼词后,他毫发无伤地回来了。鹿见春名解释你们警视厅被骗了,其实那不是炸弹,是烟花。松田?安室透认为,正常人如果被子弹贯穿心脏,那多半是凉透了。但鹿见春名的身上连个窟窿口都没有。鹿见春名低头看了一眼从胸口往外冒的血,我说这是番茄酱你信吗?安室透?江户川柯南一时失手没能拦住,眼睁睁看着鹿见春名闷了一口致死量毒药,瞬间就被放倒一秒钟后又坐了起来。可能是过期了,有点上头。江户川柯南?吃下APTX4869后缩水的鹿见春名突然在之后复原了他把自己刀了一次。鹿见春名叹气好巧,我对这个药有耐药性。灰原哀?只是对危险和刺激情有独钟的鹿见春名发现,不知不觉中其他人都对自己有了奇怪的滤镜。鹿见春名茫然了。◆段评已开,设置订阅比例20◆主角混沌中立,非黑非红◆CP萩原研二◆亚人外表和人类完全一样,但不会因为任何非自然因素死亡(会复活)。◆现在和过去的时间线是交叉进行...
以银河为笺,星辰作墨,我写下亘古不变的守护诺言,一直陪你到岁月的尽头,永不退场内容标签英美衍生天作之合成长BE其它德哈...
看向苏安妍。听到了吗?小雪说你的道歉没有诚意,跪下给小雪磕头道歉!苏安妍胸口一阵刺痛,...
宋时蔚,A大教授,机器人中心创始人,奠定了华国在机器人研究领域国际领先地位的关键人物怎么看都是和他毫无交集的人。至少白榆之前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二十岁生日那天晚上,他在路边捡到了一个小孩,通过对方白榆得知了几件事。1.未来通过科技的手段,无需亲自生育,男的和男的也能有孩子?2.未来的他和宋时蔚结婚了!3.这个小孩是他们以后的孩子!!白榆他以后脑子里是进了几吨的水吗!!!...
11第一章一夏蝉鸣声音,味道,触感,都是具有欺骗性的东西。这些飘渺的所在会蒙蔽你的感官,挑逗你的情绪,把你搅得心思烦乱,让你明明已经人到中年,又像个青春期未过的孩子似的悸动起来。我一度不喜欢听到熟悉的声音,不喜欢闻到尝到或是触摸到曾经无比亲近过的事物。我想,也许这就是我专题推荐viburnum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结婚8年,他逼我捐肾救白月光白月光婉清番外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是作者小鹿又一力作,的态度都是淡淡的,提不起兴趣。直到我遇见一个和顾景深有3分像的医生。见面的第一眼,他就看出我身体不好,给我点了清淡的饭菜,还拿出医用的发热贴,让我疼了数年的下腹被暖流裹着,好受许多是不是不舒服?见我低头哽咽,他紧张地搀起我,要送我去医院。没事,我没事我不是不舒服,只是忍不住感动。他许是出于职业素养,才这么关心我的身体。可我们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他就给了我渴望8年,也没能从顾景深那里求来的好。我的胃喝酒喝坏了,不能吃辣,顾景深在我月子期间给我点的外卖,都是他最喜欢的川菜。而对安然,他记得对方喜欢的一切。例如什么牌子的香水,什么颜色的宝石,以及来月事的时间。每月到日子了,我备下的止痛药都会少一盒。本以为已经彻底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