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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全面开工十五（第1页）

凌晨十二点的街上早已沉入一片寂静的深海，唯有店门口那盏老旧的灯，在冰凉的夜风里固执地摇曳着，投下一圈昏黄温暖的光晕。这方小小的天地，像是被时间遗忘的孤岛，在沉睡着的城市里独自醒着。

老板推开店门，门上的风铃出一声清脆轻响，一股混杂着味增汤鲜香、清酒微醺，还有木头桌椅特有气息的暖流涌进寒风里。他把手中写着“开业”的牌子挂在门口，关上门，将门外深夜的寂静彻底隔绝在外。

店内空间不大，却收拾得一尘不染。深色木质吧台经岁月打磨，早已温润光亮，台面上整整齐齐码着各色陶碗瓷杯。吧台后，老板低着头，不紧不慢地擦拭着一只酒杯，昏黄灯光在他花白的鬓角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整间店都漫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息，那是食物与时间共同酝酿出的宁静。

靠窗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男人正伏在桌上小憩，手边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满脸都是被生活磋磨后的疲惫。最里面的吧台边，坐着一位妆容精致却难掩倦色的女士，她正用小勺小口搅动着碗里的热汤，目光有些失神地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仿佛正靠着这一碗热汤，熨帖自己无处安放的灵魂。

这些人都是刚刚加完班的打工人，准备吃些东西抚慰肠胃，至少带着饱腹感入睡，能多几分安稳。

他们互不相识，却在这凌晨的方寸之地，共享着同一份温暖的寂静。每一口食物，都像是无声的慰藉，熨平了白日里那些无法言说的情绪褶皱。

风铃再次轻响，把门外那片属于凌晨、浓得化不开的寂静短暂撕开。白鸟任三郎与高木涉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身上不可避免沾了几分深夜的寒凉，还带着巷弄里的潮湿气息。

高木一时有些恍惚，只觉得一股暖意扑面而来，仿佛从一月寒冬一下子跌进了春日午后。“这里面好暖和啊，警……不对，白鸟先生。”他及时改了口，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搓了搓冻得僵的手，带着几分惊喜出声感叹。白鸟跟在他身后带上门，彻底隔绝了门外的寒风，他的目光扫过店内不大的空间，最后落在吧台后的老板身上，微微颔示意后，便在靠吧台的空位坐下，高木也拉开了旁边的椅子坐下。

老板抬头望向刚进门的两人，放下擦了一半的酒杯，开口招呼道：“二位要点什么？”

白鸟看向老板身后墙上贴着的手写菜单，又瞥了一眼还在搓手取暖的高木，率先开口问道：“你想吃点什么？”高木抬头扫了一眼墙上的菜单，挠了挠头笑着说：“您随便点就好，我不挑。”

“老板，来两份招牌豚汁定食套餐暖暖身子吧，这大晚上出门可真是冻透了。”

老板应了一声，转身利落地忙活起来，没一会儿就把冒着热气的豚汁和其余饭食端了上来。

香气一下子钻进鼻腔，勾得人胃里空空直慌。高木连忙接过餐食道了声谢，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滚烫的味增汤喝下去，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连冻得麻的四肢都慢慢活泛过来。他满足地叹了口气，抬眼看向对面慢悠悠吃着渍物的白鸟警部，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开口：“白鸟先生”

“先吃饭，吃完饭再干活。”白鸟抬眼看向他，“现在肚子都饿空了，脑子哪能清楚。

“是。”高木应道，拿起筷子扒了一口米饭。温热的米饭混着渍物滑入口中，积攒了一整天的疲惫，仿佛都被这口热饭冲淡了不少。

白鸟任三郎慢慢咬着渍物，目光不经意扫过左手手腕，离约定时间还差一点。

他端起汤碗，慢条斯理喝了一口热豚汁，目光落在吧台后悬挂的旧日历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汤碗温热的边缘。距离长桥金店黄金失窃报案，眼看就要满二十四小时了，目前排查到的嫌疑人都已经挨个问过话，可藏黄金的地点还是一点眉目都没有。

他抬眼看向坐在吧台最里面的女士，对方刚好也抬眼望过来，两人眼神撞在一起，那女士又飞快低下头，握着汤勺的指尖微微泛白，拿碗的手轻轻一晃，一点味增汤洒在了桌面上。白鸟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手腕。

‘嗯，时间差不多了。’

他放下拿筷子的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伸进西装外套口袋，指尖碰到里面物品坚硬的外壳，白鸟任三郎掏出自己的警察手册和桥本浩之的照片，放到桌面上，抬眼看向站在桌后擦拭的老板，语气平稳地开口问道：“老板，麻烦你看看，这个人在昨天凌晨十二点二十分钟左右有没有来过你店里？他说那天凌晨在这里吃了饭，我们需要核实一下。”

高木见状，也三口两口扒完碗里的饭，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掏出自己的警察手册，和上司的放在一起。

老板闻言放下手里的抹布，在围裙上随便擦了擦手，走过来盯着桌面上的东西看了两眼，拿起照片。他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哦，你说这个小伙子啊，昨天凌晨确实来我这儿了，我记得挺清楚的。那时候刚开门没一会儿，时间跟现在差不多，街上冷得厉害，他进门的时候就嚷嚷着快饿死了，一进来就跟你们一样，点了一份豚汁定食。”

说到这儿，老板放下照片，看向窗边角落和吧台最里面：“小田先生，小林女士，你们还记得这个小伙子吧？当时他坐的位置，跟现在两位警官坐的位置差不多。”

正准备结账离开的两人闻言，都走过来凑近老板手里的照片看了看，点头确认道：“确实有这么个人，他进门的时候动静那么大，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当时他坐下的时候没坐稳，还差点摔过来撞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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