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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看到眼下带着青黑却依旧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陆司瑾。
“我来拿我的东西。”周稚梨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懒得解释更多。
她重新扭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这间卧室,是他们婚后的新房,却不是他们两人的新房。
因为他们从来没睡过一起过。
她想衣橱里没有几件衣服,干脆全部扔掉。
周稚梨目标明确,径直走向梳妆台最里侧,带锁的抽屉。
这是她存放最重要私人物品的地方。
她快打开,里面有几样母亲留给她的遗物,还有她早期的一些设计草图。
她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取出,挨个摸了遍,却不见记忆里紫檀木小匣子。
那是外婆传给母亲,母亲临终前亲手交给她的翡翠手串,意义非凡。
她翻了很久,仔仔细细的摸索,还是没见。
一股凉意从脚底窜起。
周稚梨猛地转身,看向跟进卧室,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冷眼旁观的陆司瑾。
“我母亲留给我的翡翠手串呢?”她的声音绷紧了,带着压抑的颤音。
陆司瑾皱了皱眉:“什么手串?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谁会动?”
他语气敷衍,显然根本没放在心上,因为他从未关注过她珍视的东西。
“一只紫檀木的小盒子,就放在这个抽屉里的。”
周稚梨指着空荡荡的抽屉,忍着火气。
“陆司瑾,那是我的东西。是我妈留给我的,你把它放哪儿了?”
她的激动让陆司瑾更加不悦:“周稚梨,你最近到底什么疯?我动你的东西干什么?谁知道你放哪去了,说不定早就弄丢了,现在来问我?”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嘴角扯出一丝刻薄的弧度。
“还是说,你又想玩什么把戏,找借口闹?”
昨晚说得那些斩钉截铁的话,今早还不是眼巴巴回了家。
周稚梨不再看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房间。
然后,她快步走向相连的儿童房。
她不假思索的推开门,充耳不闻陆司瑾的呵斥。
天蓝色的儿童床上,陆景泽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床上,睡得很不安稳,小脸还带着病后的潮红。
周稚梨淡淡掠过,目光落在床头柜上一只她正要找的紫檀木小匣子。
她连忙走上前,盒子是开着的,里面空空如也。
周稚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呼吸一滞。
她咬了咬唇,瞪向从睡梦中醒来的陆景泽。
他看到站在床边的周稚梨,先是愣了愣,随即脸上绽开一个虚弱但依赖的笑容,带着哭腔伸出手。
“妈妈…你回来了…景泽好难受…”
若是从前,看到他这般模样,周稚梨早已心软得一塌糊涂,会立刻将他搂进怀里柔声安抚。
可如今她已经知道,自己养大的养子是个白眼狼,她只觉得讽刺,冷眼望着他。
“我小匣子里的东西呢?”
陆景泽似乎没料到妈妈第一句话是这个,笑容僵在脸上,眼神有些闪躲,小声说:“妈妈,你是因为景泽生病了,才回来看景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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