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紫宸殿,帝王寝宫。时已入夜,殿内却未点太多灯烛,只余御案前一盏精巧的仙鹤衔芝铜灯,散着柔和而稳定的光晕,将伏案披阅奏章的天子身影拉长,投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
皇帝陆淮之,年近五旬,面容清癯,双目深邃,额间与眼尾镌刻着岁月与操劳留下的细纹。他并未着明黄常服,只一身玄色暗龙纹的便袍,腰间束着简单的玉带,看起来更像一位沉静睿智的学者,而非执掌天下的君王。只是那偶尔抬眸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以及长久居于至尊之位蕴养出的、不怒自威的气度,才提醒着旁人他的身份。
他刚刚放下手中一份关于河南道春汛后续赈济情况的奏章,端起手边温度正宜的参茶,尚未入口,殿外传来内侍监高无庸刻意放轻的禀报声:“陛下,暗卫指挥使沈濯求见。”
“宣。”陆淮之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清晰传至殿外。
片刻,一个身着深青色常服、相貌平凡得扔进人堆便难以辨认的中年男子悄无声息地步入殿内,在御案前十步处停下,躬身行礼:“臣沈濯,叩见陛下。”
“起来吧。何事?”陆淮之目光落回摊开的另一份奏章上,语气平淡。
沈濯起身,垂手而立,声音平稳无波,如同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启禀陛下。半个时辰前,太医署集贤轩遭人用迷烟暗袭,目标疑似突厥医官阿史那云及当值医正苏轻媛之徒陈景云。袭击未遂,行凶者遁走,现场遗留带血银针及迷烟残迹。太医令周文正已加强署内戒备。”
陆淮之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朱笔在奏章边缘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殷红。他抬起眼,看向沈濯:“可知何人所为?动机为何?”
“现场痕迹指向训练有素的暗桩所为,迷烟配方特殊,非市井可得。结合近日二皇子府侍卫统领阎冲频繁接触西市特定胡商、采买非常规物资,以及其暗桩对太医署及阿史那云的持续监视,臣推断,此事与二皇子府脱不开干系。动机……或为阻挠阿史那云与苏医正之合作,制造事端,嫁祸镇北侯,亦可能意在破坏突厥使团观感,为阻挠互市增添筹码。”沈濯回答得条理清晰,显然掌握情况极为详尽。
陆淮之沉默片刻,嘴角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叹息的弧度:“峻儿……还是太心急了。”他放下朱笔,靠向椅背,“谢瑾安那边,有何反应?”
“镇北侯已获知消息。其亲卫赵霆半个时辰前离府,去向不明。按惯例推断,应是着手反制。另,朔州折冲府都尉王铮近日频繁调动小股精锐,于野狐岭附近演练,其驻防位置,恰好能监控通往雁门关之要道。”沈濯顿了顿,补充道,“王铮曾于三年前上奏,弹劾当时掌管内府军械调配的宦官(已伏诛之李辅国党羽)以次充好,克扣边军,言辞激烈。此番调动,恐非偶然。”
“嗯。”陆淮之应了一声,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案面上轻轻敲击,“看来,谢瑾安是打算将计就计,在野狐岭收网了。”
“陛下明鉴。”沈濯垂。
“那个叫苏轻媛的女医官,还有那个突厥小子,没受伤吧?”陆淮之忽然问。
“据报,二人均无恙。陈景云机警,及时示警并反击。阿史那云似备有草原秘药,应对及时。”
“那就好。”陆淮之微微颔,“太医署那边,让周文正按他的意思办,加强防卫即可,不必过度声张,免得人心惶惶。至于谢瑾安和王铮……”他沉吟了一下,“让他们放手去做。该清一清乌烟瘴气了。只是,分寸要把握好,证据要扎实,场面……也不要闹得太大,毕竟涉及突厥使团,关乎国体。”
“臣明白。”沈濯应道。
“还有,”陆淮之目光变得幽深,“太子近日身体如何?东宫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提到太子,沈濯的语气更加谨慎:“太子殿下前日感染风寒,太医院已去诊治过,言无大碍,只需静养。东宫詹事府一切如常,太子殿下除每日晨昏定省及必要文书批阅外,多在毓庆宫静读,未曾与朝臣过多往来。只是……”他稍作停顿,“昨日,太子殿下召见了太医署苏轻媛医正,询问了关于边地常见疫病防治及药材储备之事,相谈约半个时辰。”
“哦?”陆淮之眉梢微挑,“太子倒是关心实务。谈得如何?”
“据回报,苏医正应答得体,条理清晰,太子殿下似颇有所得。临别时,太子殿下还赐下宫中所藏《疫症方论》抄本一册,言供苏医正参详。”
陆淮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似是欣慰,又似有更深沉的考量。“知道了。太子那边,多留意些,他身子弱,莫让无关琐事扰了他静养。但该他知道的,也不必刻意隐瞒。”
“是。”
“你去吧。太医署和二皇子府那边,继续看着。若无重大变故,不必事事来报。”
“臣告退。”沈濯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紫宸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殿内重归寂静,只余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陆淮之独自坐在御案后,目光掠过堆积如山的奏章,最终投向殿外沉沉的夜空。
他登基二十余载,从藩王到天子,历经宫廷倾轧、边关烽火、朝堂党争,早已练就了一双洞悉世情的眼睛和一副深不可测的心肠。二皇子陆峻的野心与动作,他岂会不知?李辅国余党的蠢蠢欲动,他又岂会不晓?太子陆锦川体弱却仁厚,心系黎民,他也看在眼里。
朝局如棋,众生皆子。为君者,有时需作壁上观,任由棋子自行碰撞,方能看清其真面目、真实力。谢瑾安是柄利剑,但剑能御敌,亦能伤主,需得握在手中,知其锋芒所指。突厥使团是契机,亦是试金石,可验朝臣忠心,可探边将心意,亦可观皇子器量。
至于那小小的太医署,那场关于古方的研析,在浩瀚国事中或许微不足道。但陆淮之却从中看到了别样的东西——一种越族群隔阂的、对知识与生命的共同追求,一份沉静而坚韧的医者仁心。这份纯粹,在这权力交织、欲望横流的宫廷与朝堂中,显得尤为珍贵。或许,这也正是太子会注意到那位苏医正的原因之一。
他不介意在必要的时刻,为这份纯粹提供些许庇护,就如同他默许谢瑾安的反制,敲打二皇子的逾矩。平衡之道,在于张弛有度,既不能让暗流彻底失控,酿成大祸,也不能过早干预,扼杀了一切可能的变化与成长。
“峻儿,你的刀,磨得有些太快了。”陆淮之低声自语,摇了摇头,“谢瑾安……但愿你这柄剑,真能如朕所愿,斩断该斩的荆棘,而非伤及无辜。”
他重新提起朱笔,蘸满朱砂,开始批阅下一份奏章。仿佛方才那番关乎阴谋、权力与平衡的对话,从未生。只有那深邃眼眸中偶尔掠过的光芒,暗示着这位帝王心中,早已将棋盘上的每一步,都看得清清楚楚。
夜还很长,而紫宸殿的灯火,也将彻夜不熄。帝国的中枢,就在这寂静与光影中,运转不息,洞察着每一丝风起于青萍之末的迹象。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三年前,她跟‘麒麟无双’因为任务相识,一来二去便成了情缘。作为全服明星榜第一,‘麒麟无双’的‘夫人’宝座自然有无数人觊觎,但穆嘉楠会被这么多人讨厌,主要还是因为这款游戏的独特之处。人物建模都是用玩家自己的脸生成的。...
...
齐姜齐晏结局免费翩翩辞君去番外热门小说是作者行藏又一力作,我是大隋公主,自小养在将军府。老道士一句谏言,让我隐去身份十八年,与小将军和小侯爷一起在边关长大。我们情谊深厚,十八年来,他们对我极尽温柔,皆发誓与我白首不离。直到后来,我救回了一个惹人怜惜的孤女,他们变了。那女子说夜半梦魇,他们便丢下重伤的我,衣不解带地守在她的营帐外。她偷了我的心血邀功,他们赞她智计无双,不像我只知用蛮力。她被他们捧成了盛京贵女,我却被呵斥不要忘记自己孤女的身份。我转头烧掉了合婚八字。给陛下传信「父皇,我愿意嫁给西胤太子。」1「听闻,陛下要与西胤和亲,婚期会定在下个月。」齐晏骑在马上悠悠地开口,他怀里抱着不会骑马的楚袅袅。陆璟尧带着妒意说「袅袅,不如和我同骑,齐晏不专心。」我坐在后面的木板车上,看着他们为楚袅...
建设一点养父文学,有情节,介意慎入。大量清水,文笔小白,设定不考据。...
凡人流,单女主,没系统,没金手指。本书的设置就是各位道友熟悉的设置。道友请留步,看看本书,嘲讽,指点都一一接受。猪脚从一个散修一步步往前走,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有的只有一颗对修仙永不放弃的心,本书是慢热型的,本人写这书只是很喜欢凡人修仙,但是一直找不多同类型的书,看的不过瘾,所以自己决定慢慢写一本,当然也希望大家...
来自恶魔们的宠爱作者春山寂文案学渣画手兼恶魔使的夏梨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据说超级超级厉害的恶魔王路西法。竟然就是班里那个看上去脾气超级差,对她总是心软的学霸富二代苏悦晨?还听说那姑娘对她,有点意思?夏梨有三个梦想。期末考及格,画画有灵感,恶魔能不给她找麻烦。当然,某恶魔除外。某恶魔她往这边看了,她专题推荐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