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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那个蚀刻在岩壁上的三角符文,中心点那颗米粒大小的暗红色晶石碎片,毫无征兆地、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红光!极其短暂,如同心跳般的一闪而逝!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能量涟漪,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以那个符文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扫过我们的身体!
冰冷!有序!带着一种…空间被锚定般的稳定感!
这感觉一闪而逝,却让我和乔织瞬间僵在原地,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人造符文!还在运作?!这鬼地方…难道不是天然遗迹?!
“看那边!”乔织突然指着洞穴更深处、靠近那散灰白光芒的苔藓丛后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激动。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脏猛地一跳!
在灰白苔藓光芒的映照下,隐约可见,在洞穴最深处的岩壁下方,暗河的边缘…似乎…并非天然形成的乱石滩!
那里…似乎存在着某种…人工开凿的痕迹?!
我和乔织互相搀扶着,忍着剧痛和冰冷,踉跄着淌过浅滩边缘冰冷的河水,朝着洞穴深处那片被灰白苔藓光芒笼罩的区域走去。
越靠近,看得越清晰!
洞穴最深处的岩壁,不再是之前那种犬牙交错、充满自然棱角的模样!
它被人工开凿修整过!
虽然覆盖着厚厚的、滑腻的深绿色苔藓和不知名的藤蔓状植物,但依旧能看出大致平整的轮廓!
尤其是靠近暗河水面的地方,岩石被明显地切削、打磨过,形成了一道相对平缓、可供行走的…平台。
而在那覆盖着厚厚苔藓和藤蔓的岩壁根部,紧贴着暗河水流边缘的地方——
一道阶梯!
一道盘旋而上的、由巨大黑色条石垒砌而成的阶梯!
那阶梯异常宽大、厚重,每一级台阶都接近半米高,表面同样覆盖着厚厚的滑腻苔藓,边缘被水流冲刷得圆润模糊,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和沧桑。
它如同一条沉默的巨蟒,紧贴着湿冷的岩壁,从暗河边缘的乱石滩开始,盘旋着、向上延伸,没入了岩壁上方那片被灰白苔藓光芒和浓重阴影共同笼罩的未知区域!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瞬间包裹住了我。
这阶梯…通向哪里?
灰白色的苔藓光芒如同冰冷的薄纱,轻柔地覆盖在盘旋而上的巨大石阶上。
每一级台阶都沉默地浸在湿冷的幽暗中,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滑腻的深绿色苔藓,在微光下泛着油润的冷光。
边缘被不知多少岁月的水汽侵蚀得圆钝模糊,透着一股沉甸甸的、被时光遗忘的沧桑。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水汽、苔藓的土腥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金属锈蚀混合着陈旧尘埃的奇异气息。
水流在下方洞穴深处轰鸣,声音被厚重的岩壁阻挡,变得遥远而沉闷,反而衬得这条盘旋向上的古老阶梯更加死寂,更加…令人心悸。
“宝贝儿,跟紧!”我轻声对小狐狸精说,声音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死死攥着乔织那只冰凉、依旧带着细微颤抖的手。
她的指尖冰冷,掌心却渗着冷汗,湿滑一片。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和惊魂未定的余悸。
脚步落在覆盖苔藓的台阶上,出轻微而粘腻的“噗嗤”声,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湿滑的苔藓让每一步都充满了不确定,必须极其小心。
冰冷的湿气顺着破烂的裤腿钻进来,冻得小腿麻。
断裂的肋骨和腰腹的伤口在每一次抬腿、重心转换时都传来清晰的、如同钢针攒刺般的剧痛,牵扯着神经,额角的冷汗混合着冰冷的水汽,不断滑落。
盘旋向上。
阶梯异常陡峭,爬起来异常吃力。
乔织紧紧跟在我身后,她呼吸急促,脸色在灰白幽光下显得更加苍白透明,她警惕地扫视着上方浓稠的黑暗和两侧滑腻的岩壁,瞳孔深处残留着对虫群的恐惧和对未知的惊惶。
不知道爬了多久,感觉自己快累断气了,小狐狸精身上传来一阵阵好闻得香风,她气喘吁吁,显然累得够呛。
我心里不由得佩服起修建这里的人的毅力。
阶梯的坡度似乎平缓了一些。盘旋的弧度也变得更加开阔。前方,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尽头,似乎不再是坚实的岩壁…而是一片…空旷?
灰白色的苔藓光芒在这里变得更加明亮了一些。
光源来自阶梯两侧的岩壁——那里生长着更多、更密集的光苔藓,如同天然的冷光灯带,将阶梯尽头一片巨大的平台区域,映照得影影绰绰。
终于,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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