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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稚子调解（第1页）

指尖的触感还残留着他脸颊的温度，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滚烫。上一秒他还把我的手按在他脸上，声音嘶哑地求我打他，下一秒我便猛地抽回了手，力道之大，连带着他微垂的脑袋都晃了一下。

我别过脸，刻意不去看他那双瞬间蒙上水汽的桃花眼，胸腔里的闷气像团湿棉絮，堵得人慌，我不管，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话音刚落，手腕处的衣角突然被一股大力攥住。那力道急切又慌乱，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猛地抬起头，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或是掌控欲的桃花眼，此刻竟像盛着一汪摇摇欲坠的秋水，水光潋滟，看得人心里莫名一紧。

不是的!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甚至染上了几分哭腔，将攥在手里的衣角轻轻贴上唇边，像是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璃璃，我在乎你，在乎得快疯了。

他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看他身上惯有的冷冽雪松味，此刻却掺了些微的灼热。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看到你对我不在乎的样子，我就慌了，才会做出这么蠢的事……

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朝我的小腹伸来，指尖悬在半空许久，才敢轻轻落下，掌心的温度透过柔软的布料渗进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宝宝没事，对不对?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祈求，像个做错事等待惩罚的孩子，那模样，哪还有半分老大的威慑力。

我心里的气其实已经消了些，尤其是在感受到他掌心那小心翼翼的温度时，但嘴上依旧硬着，只是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萧何低沉的嗓音和一个小小的，带着急促呼吸的童声。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转头望去。

瑾昇，你怎么过来了……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挣脱萧何的手，像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我脸上的冷硬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

夜瑾昇跑到床边，先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夜磷枭，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不满，随即又转向我，小脸上满是担忧，眼眶红红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在里面打转。妈妈!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却不敢碰到我，只是隔着一点距离望着我，是不是爸爸惹妈妈生气了?妈妈肚子痛不痛?

孩子柔软的声音像温水一样，一点点熨帖着我紧绷的心弦。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柔软的头，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心里一阵暖流涌过，嘴角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温柔的笑：妈妈没事……训练累不累?

夜磷枭在一旁沉默着，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带着浓浓的渴望和委屈。

夜瑾昇却皱着小脸，伸出温热的小手握住我的手，语气笃定：不累!妈妈骗人，明明就痛。

他突然转过头，狠狠瞪了夜磷枭一眼，那小模样，活像只护崽的小兽，小大人般地教训起来：爸爸坏!不准欺负妈妈，不然我保护妈妈打爸爸!说着，还握紧了小拳头，一副随时要冲上去的样子。

看着他那认真又可爱的模样，我忍不住轻笑出声，捏了捏他的小脸：还是我的宝贝心疼妈妈。

夜磷枭听到沈璃那声轻笑，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又酸又软。她对孩子总是这样温柔，那笑意落在他眼里，却衬得她对自己的冷漠更加刺眼。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却不敢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了她们母子难得的温馨时刻。

夜瑾昇见妈妈笑了，明显松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地将小手放在沈璃的肚子上，轻轻摸了摸，奶声奶气地问：妈妈，弟弟妹妹也没事吧?

夜磷枭在一旁看着，心里百感交集。欣慰的是，儿子如此懂事，懂得关心妈妈和未出世的弟弟妹妹；难过的是，沈璃看自己的眼神依旧冰冷，那份疏离像一根刺，扎得他心口生疼。他多希望，此刻能像儿子一样，得到她一个温柔的眼神，哪怕只是一个淡淡的注视也好。

我低头看着瑾昇认真的小脸，柔声问道：嗯，瑾昇希望有个弟弟还是妹妹啊?

夜瑾昇歪着小脑袋，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忽闪着，认真地想了想，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落满了星光：弟弟妹妹都好!他突然凑近我的肚子，声音软糯得像：弟弟妹妹，我是哥哥哦，你们要乖乖的，不要让妈妈肚子痛。

说完，他又抬起头看向我，小脸上满是担忧：妈妈，你要是肚子再痛，就打爸爸，好不好?

我忍不住笑了，故意看了一眼旁边的夜磷枭，拖长了语调说：妈妈可不敢打爸爸，你不知道，爸爸，可凶了。

夜磷枭一听这话，心里一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忙开口辩解，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生怕儿子真的相信了沈璃的话：我不凶，我从来没有凶过你。

他见我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眼神黯淡了下去，又转头看向夜瑾昇，放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恳求：瑾昇，爸爸不凶妈妈，是爸爸不好，惹妈妈生气了，爸爸向妈妈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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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真的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那挺直的脊背弯下去的瞬间，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碎裂了。我知道，这一鞠躬，他放下的不仅仅是姿态，更是那个在基地里说一不二，令人闻风丧胆的老大的所有架子。

我故意翻了个白眼，既不说原谅，也不说让他起来，就想看看他到底能坚持多久。

夜磷枭就一直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他偷偷抬眼，视线在我和儿子之间来回逡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夜瑾昇见状，爬到夜磷枭身边，伸出小手扯了扯他的衣服：爸爸，你起来嘛。

然后，他又转过头，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恳求，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动物：妈妈，你原谅爸爸吧，好不好?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的萧何，他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惊讶，显然是没见过夜磷枭这副模样。也是，谁能想到，那个在组织里说一不二，手段狠戾的夜磷枭，会为了一个女人，又是下跪又是鞠躬的。

夜磷枭的余光也瞥见了门口的萧何，那双桃花眼瞬间一凛，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他不需要任何人见证自己此刻的狼狈，尤其是在沈璃面前。他用眼神示意萧何赶紧离开，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萧何轻咳一声，显然是接收到了他的意思，识趣地转身退到了远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夜磷枭这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沈璃身上，声音放得更低了，带着浓浓的恳求，几乎是贴着地面在说话：璃璃，当着儿子的面，给我留点面子，嗯?先原谅我，有什么气咱们等会儿再说，好不好?

他以为这样说，我总会给他个台阶下，毕竟还有孩子在。可我心里那点别扭劲儿还没过去，看着他此刻这副样子，故意板起脸，凉凉地说道：你有什么面子。

夜磷枭被我这句话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脖子上的青筋都隐隐跳了一下，像是差点背过去。但他很快意识到我还在生气，硬生生地将那口气咽了下去，胸口起伏了几下，才重新抬起头。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是，我没面子。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着我的脸，仿佛要将我的表情刻进骨子里：那璃璃，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夜瑾昇在旁边看着我们，小拳头紧紧攥着，指节都有些白，小脸上满是焦急，眼睛里又开始泛起水光，显然是担心我们一直这样僵持下去。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同样紧张不安的人，心里的气，似乎真的快要散尽了，但又有些不甘心就这么轻易原谅他。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抚平我心里那点因他的试探而泛起的涟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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