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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越激动,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可怜我们明伊……落在他手里,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这个肖明函,真是……老天怎么不把他给收了去!免得他再祸害人!祸害我们明伊……”
“够了!”舒晨猛地站起身,手腕用力从二太太的钳制中挣脱出来。她的动作有些突然,带得桌上的咖啡杯碟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她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但依旧强撑着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只是声音冷了几分:“婶婶,您说的事,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老宅又周叔看着,我做不了主。我还有事,我得先走了!”
说完,舒晨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要离开。
二太太一脸错愕地看着她,脸上还挂着泪痕,表情僵住,似乎完全没料到舒晨会是这样的态度,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舒晨走出几步,脚步微顿,想起肖明伊那双寂寥的眼睛,心中终究还是闪过一丝不忍。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二太太,声音清晰地补充了一句:“您放心,我会尽力照顾好明伊的!”
说完,她便不再停留,挺直了背脊,快步离开了咖啡厅。
回老宅的路上,舒晨的思绪乱成了一团麻。
她气二太太对肖明函那般恶毒的诅咒,另一方面,二太太话语中那些言之凿凿的指控,比如打断堂哥手脚的事情,又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里,让她不禁怀疑其真实性。
但是……但是明函对自己的那些好,那些无声的体贴和关怀,又是那么的真切,让她不忍怀疑他的为人。
舒晨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里现在就是一团浆糊,仿佛失去了辨别真伪的能力,两种思绪在她脑海里激烈交战,让她心烦意乱。
此刻,她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就是快点见到肖明函,立刻,马上!
她想跟他好好谈谈。
至于具体谈什么,从哪里开始谈,她也不知道。
她只是凭借着一种本能,渴望见到他,仿佛只有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才能驱散盘踞在心头的迷雾和不安。
回到老宅后,肖明函果然还没有回来,舒晨只能焦躁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从傍晚等到深夜,墙上的挂钟时针早已划过了十二点,她靠在客厅的沙上,眼皮沉重得不断打架,意识渐渐模糊,院子里依旧一点动静也没有。
肖明函还是没有回来。
“他最近……真的那么忙吗?”这个疑虑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思绪。
从前他也忙,但似乎总会尽量在深夜归来。可最近这种早出晚归,甚至彻夜不归的情况,未免也太频繁了些。这真的仅仅是因为工作吗?还是……那晚的争执之后,他在刻意回避着她?
纷乱的念头让她坐立难安。犹豫再三,她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拉长了她的焦虑与忐忑。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电话居然被接了起来,但传来的却不是她渴望听到的那个低沉嗓音,而是伊森那永远公事公办、不带多余感情的声音:“舒小姐,您好!”
舒晨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仿佛失重了一般。
“肖总还在开会,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伊森的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随即例行公事般询问道:“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休息?是有什么急事吗?”
“哦,没事……”舒晨的心空落落的,一股难以言说的沮丧感蔓延开来,“我就是……想问问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会议结束的时间还不确定。”伊森的回答依旧官方,“舒小姐,要不您先休息吧,熬夜对您身体不好。”
“我知道了。”舒晨低低地应了一声,浓重的失落感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本想挂断电话,但内心深处那份隐约的不安,让她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伊森,最近公司……是出什么事了吗?”她顿了顿,“我是说,最近明函好像比之前更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这短暂的寂静让舒晨心头一紧。然而,伊森再次开口时,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滴水不漏的口吻:“没什么特别的事。最近有个项目推进有些受阻而已,您不用担心,肖总会处理好的。”
舒晨紧紧握着手机,努力地想从伊森平静无波的语调里分辨出一丝一毫的真实情绪,却徒劳无功。
最终,她只能选择相信。
“好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那……麻烦你帮我提醒一下他,再忙也要记得按时吃饭,注意休息。”
“好的,舒小姐。”伊森应承下来,语气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挂断电话,舒晨缓缓放下手机,只觉得刚才鼓起的勇气和残存的期待,瞬间被抽空。她躺回床上,睡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腔的迷茫和一种被无形屏障隔绝在外的孤寂感。
时间在沉寂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至凌晨。窗外万籁俱寂,连虫鸣都已停歇。
临近三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出一下轻微的震动。
本就睡得很浅的舒晨立刻坐起身,条件反射般地一把抓过手机。
点亮屏幕一看,却只是一条短信。
信息的内容很简单,寥寥数语:「晨晨,会议刚刚结束。太晚了,就不回来了,好梦!」
舒晨将手机捏在手心里,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涩感猛地涌上心头,迅弥漫至鼻腔和眼眶。
她心疼他工作的辛苦,脑海里甚至能想象出他疲惫地揉着眉心坐在会议室的样子。
与此同时,一种深深的失落感也狠狠地攫住了她。
“太晚了,就不回来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地挑疼了她的心。这看似随意的话语,在此刻的她听来,却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疏远,非但没有缓解她的不安,反而像在两人之间悄然划下了一道更深的沟壑,让她独自躺在这寂静的夜里,茫然无措。
那种久违的疏离感,好像又回来了,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再次将她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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