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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晨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解释:“她的病已经好很多了!我们聊天的时候,她都很平静,很清醒,她已经……”
“聊天?”肖明函再一次打断了她,语气变得急切而锐利,“你最近经常去见她吗?”他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激动起来,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甚至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舒晨大惊失色,白天所有的纠结瞬间被抛到脑后,只剩下对他的担忧,她着急地问:“明函!你怎么了?你生病了吗?为什么咳得这么严重?”
好一会儿,电话那头的咳嗽声才渐渐平息下来,肖明函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沙哑疲惫:“我……没事,只是有一点感冒而已,不用担心。”
“怎么会感冒了呢?有没有看过医生?严不严重?”舒晨的心紧紧揪着。
“看过了,也吃过药了,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我。”肖明函喘了口气,努力平复着呼吸,再次将话题拉回,语气带着不容商榷的坚决,“倒是你,晨晨,你听我说,肖明伊她很危险,她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你答应我,不要再靠近她了,好吗?”
舒晨听着他沙哑却依旧强硬的声音,心里涌上一股委屈和不理解。在她看来,肖明伊明明那么开朗亲和,目光清澈,言语逻辑清晰,哪里像一个疯子?
她还想努力一下,试图让肖明函明白:“明函,她现在真的已经好很多了,你见到她就知道了!其实她心里是很在乎你的,你们之间有什么误……”
“够了!”肖明函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打断了她的话。
舒晨被他陡然拔高的音量吓得怔了一下,电话两端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也许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太过生硬,肖明函勉强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恳求,说:“晨晨,事情很复杂,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等我回来,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好吗?”
舒晨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心里气鼓鼓的,抿着唇没有说话。
她的沉默让肖明函更加焦急,情绪一激动,又引了一阵剧烈的咳嗽,比刚才那次还要猛烈,听得舒晨心惊。他一边咳一边艰难地说:“舒晨……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不要再去见她!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舒晨所有的不解和委屈都化为了浓浓的心疼和担忧。她再也顾不得争论,连忙妥协道:“好好好!我答应你,我不去见她了,我保证!你别激动,好吗?别激动!”
肖明函的咳嗽声又持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慢慢地、艰难地停了下来。
由于已经答应了明函,舒晨一连两天都没再踏足湖边那栋小楼。
这天早上,舒晨刚从睡梦中醒来,睡眼的惺忪走到窗边,却惊讶地现,窗外不知何时,竟然已是一片银装素裹。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无声地覆盖了庭院、树梢和远山,将原本色彩丰富的世界粗暴地分割成了黑白两色。
寒风卷着雪沫扑打在玻璃上,出细微的沙沙声,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上舒晨的背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赶紧找了一件厚实的外套紧紧裹在身上,又将房间里的地暖调高了两度,终于驱散了些许寒意。
她站在窗前,望着外面一片苍茫的冰雪世界,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肖明伊那单薄的身影。
肖明伊住的那栋小楼,面朝湖边,毫无遮挡,除了几处狭窄的窗缝,其他地方几乎都是封死的,舒晨从未进去过,每次去看她,两人都只能隔着厚厚的玻璃窗交谈。
在这样酷寒的天气里,那栋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楼,里面暖和吗?她有没有御寒的衣物?送去的饭菜还热不热?
这股担忧一旦升起,便再难压下。
餐厅里,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都是些热腾腾的暖胃小食。舒晨沉默地坐下,舀了一勺温热的汤送入口中,暖流顺着食道滑下,整个身子立即暖和了起来。
然而,这股暖意却更加反加重了她对肖明伊的担忧。
她不再犹豫。
趁着小雅转身去厨房忙碌的间隙,舒晨迅起身,拿了一个干净的保温杯,小心地盛满了粥。
她将保温杯抱在怀里,放轻脚步,悄悄地走出了主宅,踏着积雪,撑了一把伞一步步朝湖边那栋小楼走去。
积雪在脚下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越靠近小楼,她的心情就越是复杂,既有违背承诺的心虚,又有一种迫切想要确认对方安好的冲动。
她离小楼还有一段距离,目光便急切地穿过漫天飞雪,投向了那片熟悉的落地窗。只一眼,便看到玻璃后面,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肖明伊此刻正蜷缩着蹲坐在地上,双臂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一动不动地,痴痴地望着舒晨平日来的方向呆。
舒晨不由地加快脚步,又往前走近了一些。
这时,那扇玻璃后的身影似乎也看见了风雪中逐渐清晰的人影。
肖明伊几乎是瞬间就跳了起来,原本写满落寞的脸庞骤然被点亮,她用力地、欢快地朝着舒晨的方向挥舞着手臂。隔着厚厚的玻璃和纷飞的雪花,舒晨仿佛都能看到她脸上绽放出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难道……她一直在等着自己吗?
这个念头像一股暖流,猛地撞击在舒晨的心口,让她整颗心都热了起来,可随即鼻尖却无法控制地泛起浓重的酸涩。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加快脚步来到了窗边。
“晨晨!”肖明伊的声音透过窗缝传来,带着满满的欣喜,“你终于来了!这两天你没来,我好担心你,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她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舒晨,确认她安然无恙,眼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舒晨心里暖融融的,同时又涌上一股巨大的愧疚。她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不受控制地再次撒谎:“我……我这两天有点忙!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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