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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老板凑过来说:“这只钢笔像是进水了。”
赵惜年也说:“没错,我的钢笔掉进水池里的时候,再捞起来把外面擦干,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表面上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其实一扭开笔身,就会流下来许多残留在笔身内部的水渍。
顾磊磊扇动鼻翼。
她皱起眉头,说:“我好像闻到了一点隐隐约约的草药味儿。”
众人警惕起来:“咦?”
顾磊磊有些犹豫。
但她还是决定再次冒险,便又闻了闻残留在乳胶手套上的水渍。
这一回,顾磊磊笃定道:“就是草药味儿,尸体身上的那种。”
尸检报告上提到过:诈尸尸体身上的血液都变成了奇怪的澄清液体,略带草药气息。
难道说……
赵惜年吞咽口水:“这只笔在它们的血里泡过?”
顾磊磊道:“好像是这样的。”
她从兜里取出一张废纸,用钢笔在纸上划了几道。
钢笔里的墨囊倒是装着正常的墨水。
一股墨水味儿把淡淡的草药味掩盖了下去。
顾磊磊分别把写了字的废纸和钢笔塞进两个不同的密封袋里保存。
南名已经坐起来喝水了。
他问顾磊磊:“要不要联系一下死者的家属,打听一下钢笔和香囊的事情?”
顾磊磊看向火葬场经理。
火葬场经理瘫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摆手:“知道了,明天就联系……老天啊,现在都凌晨三点多了!”
也是。
被他这么一提,顾磊磊的倦意彻底涌上心头。
她艰难脱下手套,去洗了洗手,想要找个空位睡下。
南名拍拍宽大的会议桌:“来,多好的黄金位置,归你了。”
他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然后把一张移动平板床推了进来。
南名抖开白布,铺在床上,躺了下来。
火葬场经理的嘴唇哆嗦几下,提醒道:“这……这是用来推尸体的推车!”
南名翻了个身,说:“现在推车上没有尸体,倒不如睡个我……你们要床单吗?库房里有很多。”
火葬场经理看上去更崩溃了。
“这是裹尸布!”他大声强调道。
尽管如此,但是在沉沉睡意之下,大家也懒得去计较自己的队友都在用什么奇怪的东西当毯子了。
顾磊磊爬上会议桌,合眼躺下。
这张会议桌很大很宽,确实是相当不错的床了。
在这样的意识之中,不知道是谁关掉了天花板上的灯。
昏暗袭来,众人纷纷入睡。
一夜平安。
……
等到顾磊磊从会议桌上悠悠转醒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有不少人起床了。
火葬场经理正站在窗台边唾沫横飞的打电话。
空气中的咖啡香气说明他睡得并不好。
顾磊磊揉揉太阳穴,感觉自己也需要喝上一杯。
一转身,她又看见南名正在和田老板下简易版五子棋。
南名得意洋洋地画出最后一个“X”,说:“你输了!”
田老板愿赌服输,又往自己的脸上贴了一根纸条。
他的脸上已经贴了五六根纸条了。
顾磊磊问:“你们早上醒了就在那儿下五子棋?”
南名收起纸笔:“这不是在等你们吗?昨天晚上太累了,不好好睡一觉可不行。”
田老板带着一脸的纸条,问顾磊磊:“你要不要一起玩?”
顾磊磊摇摇头:“不了,我要去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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