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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暗流真相海眼之秘（第1页）

深渊魔章陨落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污浊的海水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林枫强撑着几近虚脱的身体，在苏凌雪的搀扶下，勉强稳住身形。断水刀上的裂纹触目惊心，这件陪伴他许久的法器，在此战中几乎损毁。

“先离开这里，魔章的血会引来更多掠食者。”波谷迅指挥海妖战士清理战场，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那被冰封并制住的幽鳞卫，则由两名战士严密看管。

一行人迅撤离这片是非之地，朝着晶鳞部族的方向返回。途中，林枫服下数枚疗伤丹药，混沌金丹缓缓运转，开始修复受损的经脉和补充干涸的灵力。虽然疲惫欲死，但他的心神却异常清明——幽鳞卫的出现，意味着碧波海下的暗流，远比表面看到的更加汹涌。

回到部族居所，汐雅主祭已得到消息，亲自在贝壳殿外等候。当她看到被押解的幽鳞卫，尤其是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阴寒诡秘气息时，雍容的面容上笼罩了一层寒霜。

“带他到‘禁言水牢’，我要亲自审问。”汐雅主祭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随即看向林枫，目光落在对方苍白却坚毅的脸上，以及那柄布满裂痕的长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林小友，伤势如何？此次多亏你了。”

“无妨，调息几日即可。”林枫摇头，直入主题，“主祭，此人声称是奉了‘大人’之命，且与玄冥教勾结。贵族内部，恐怕……”

“我明白。”汐雅主祭打断了林枫的话，示意他进入殿内详谈。苏凌雪、月灵儿、波谷等人也一同进入。

殿门关闭，隔绝内外。汐雅主祭布下隔音结界，这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与痛心：“此事，我早有察觉。近半年来，海眼核心的‘水灵共鸣’时有紊乱，时有海兽莫名狂暴，甚至有几处边缘的‘水灵脉’出现枯竭征兆。我派遣多支队伍调查，皆无功而返，甚至折损人手。直到你们出现，提及葬神涧与那股阴寒力量……”

她走到殿内海图前，指向碧波海眼所在的核心区域，那是一片被特殊标记的、如同漩涡般的图案。“碧波海眼，乃上古‘水神’共工一缕神魂所化，蕴含此方海域最本源的水之法则与生机，是我海族繁衍之基，亦是镇压深海魔隙的关键。历代由我晶鳞部族主祭一脉守护。然而，海眼之力浩瀚，每隔千年会有一轮‘潮汐衰弱期’，此时封印最为薄弱，也是某些心怀叵测之徒觊觎之时。”

“玄冥教的目标，就是趁此衰弱期，污染或窃取海眼本源？”林枫立刻抓住了关键。

“不错。”汐雅主祭点头，“他们以秘法催生、诱导深渊魔章等强大海兽狂暴，猎杀抽取其精血妖魂，炼制一种名为‘蚀源阴煞’的污秽之物。此物能侵蚀水灵本源，污染海眼，若被其大量投入海眼核心，轻则海眼灵性大损，海域生态崩溃；重则可能彻底引爆海眼暴动，届时万里海域都将化为死域，而他们则能趁乱窃取最精纯的水之本源。”

好狠毒的计策！不仅掠夺，还要毁灭根基！

“那个‘大人’，在部族内部地位应该不低吧？”月灵儿插嘴道，狐狸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能调动幽鳞卫，还能悄然进行如此计划而不被主祭您立刻察觉。”

汐雅主祭沉默片刻，眼中痛色更浓：“幽鳞卫直属族长与我。族长半年前开始闭关，试图冲击元婴中期，以求在本次潮汐衰弱期有足够力量加固封印。如今部族事务，名义上由我与几位长老共同执掌。能绕过我，调动部分幽鳞卫，且对海眼情况如此了解……嫌疑最大的，是负责掌管‘海灵巡狩’与部分防御阵法的墨鳞长老。”

墨鳞长老？林枫想起初入部族时，隐约感受到的几道强大气息中，似乎有一道格外深沉阴冷。

“有证据吗？”苏凌雪问。

“此前没有直接证据。但墨鳞长老近年来修为进展异常迅，且其所辖区域，恰好是几次海兽异常事件和‘蚀源阴煞’疑似炼制点的重合区域。此次幽鳞卫叛徒现身，或许……能从他口中撬出线索。”汐雅主祭看向殿外水牢方向。

就在这时，一名海妖卫士匆匆入内，神色惊慌：“主祭大人！禁言水牢传来急报！那名幽鳞卫……他……他自尽了！”

“什么？！”众人皆惊。

汐雅主祭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林枫等人也立刻跟上。

禁言水牢位于宫殿下方，是一个完全由高强度水压和禁制构成的密闭空间。此刻，牢房内，那名幽鳞卫的身体软倒在地，七窍流出幽蓝色的血液，气息全无。他的额头，那块蓝色晶石已然碎裂，内部空空如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瞬间抽走了他全部的生命与神魂。

“是‘魂印噬心’！”汐雅主祭检查后，脸色铁青，“一种极其恶毒的神魂禁制，被种下者一旦被俘并试图泄露关键信息，禁制便会自动触，吞噬其神魂，毁灭一切记忆！施术者至少是金丹后期修为，且精通神魂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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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断了！而且是如此决绝的方式！

“看来，对方不仅计划周密，手段也狠辣果决，丝毫不留余地。”林枫沉声道。这让他对暗殿（玄冥教）的警惕又提高了一层，这个组织的严密性和残酷性，远寻常邪派。

“不过，他死前，并非全无收获。”司徒静的声音忽然响起。她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水牢，正蹲在尸体旁，用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从幽鳞卫的指甲缝中，挑起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粉末。

“这是？”众人目光聚焦。

司徒静将粉末置于鼻尖轻嗅，又用另一根沾着药液的银针测试，片刻后，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了然：“血珊瑚的淬炼残渣，而且是至少五百年份以上的‘泣血珊瑚’，这种珊瑚只生长在极度阴寒、且有大量血气沉积的海沟深处。碧波海域内，符合条件的地方不多。”

她又指了指尸体皮肤下一些几乎微不可查的灰黑色纹路：“这些是长期接触‘蚀源阴煞’炼制环境，被微量煞气侵蚀血脉留下的隐性印记。虽然很淡，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汐雅主祭眼睛一亮：“泣血珊瑚……阴寒血气沉积……我知道一个地方——‘葬骨海渊’！那里是上古海战战场遗迹，沉没了无数海兽与战士的尸骨，怨气与血气沉积万年，阴寒彻骨，确实生长着泣血珊瑚！而且位置偏僻，靠近深海魔隙边缘，寻常族民根本不会靠近！”

葬骨海渊！很可能就是暗殿与叛徒炼制“蚀源阴煞”的基地！

“必须尽快将其捣毁，阻止他们继续炼制煞气，并找到他们下一步投放煞气的计划。”林枫道。

“但你的伤势……”苏凌雪担忧地看向林枫。

“无碍。混沌金丹的恢复力比想象中强，加之主祭此前赠予的海心玉髓，再有一日调息，便可恢复七八成战力。”林枫感受了一下体内状况，肯定道。混沌金丹的包容性，使得他对各种能量（包括疗伤药力）的吸收转化效率极高。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汐雅主祭决断道，“波谷，你立刻挑选最可靠的战士，做好准备。林小友，你们先调息恢复。一日后，我们出前往葬骨海渊！我会亲自坐镇部族，提防墨鳞长老及其党羽异动，并尝试联系闭关的族长。”

计划既定，众人各自行动。

林枫回到居所，闭目调息。混沌金丹如同一个微型的宇宙，缓缓旋转，吞噬着海心玉髓的精纯灵力，修复着伤痕。与深渊魔章一战，虽然凶险，却也让他对自身力量，尤其是混沌金丹的运用，有了更深层次的领悟。那种包容、转化、甚至“吞噬”的特性，似乎还有极大的潜力可挖。

一日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悄然流逝。

翌日，林枫睁开双眼，精光内敛，气息已然恢复了八成以上。断水刀暂时无法使用，他便将之前在葬神涧获得的半截残剑取出。此剑材质特殊，虽残缺，但坚硬无比，更隐隐与他的混沌金丹产生一丝共鸣，作为临时兵器倒也合适。

集结地点，波谷已经挑选了二十名最精锐、背景清白的海妖战士等候，皆是筑基中后期的好手。苏凌雪、月灵儿、司徒静状态完好。阿蛮依旧在海心泉中沉睡，但光茧愈凝实，散出的生命波动与海心泉的水灵生机完美交融，显然恢复良好，甚至可能因祸得福。

“出！”随着波谷一声令下，一行人再次潜入深海，朝着那片充满死亡与污秽的禁忌之地——葬骨海渊进。

随着不断下潜，周围的光线越昏暗，温度急剧降低，海水中开始飘荡起若有若无的灰白色絮状物，那是骨粉与怨气的凝结物。偶尔能看到巨大的、半掩在沉积物中的森白骨骸，有人形的，有兽形的，皆散着沧桑与死寂的气息。

压抑、阴冷、不祥的氛围，笼罩着这片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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