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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你看过差不多的折子,你自己找吧。”裴承渊有些虚弱地说道。
一旁的赵公公闻言,心下大惊,他连忙开口劝说,“陛下,这”
裴承渊冷睨了他一眼,赵公公面色一僵,只好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姜韫垂眸,看着面前那一堆奏折,抿了抿唇,面露难色,“可是陛下,这么多臣妾要如何找?”
“一个一个慢慢找!”裴承渊不耐烦地开口,“还要朕教你吗?”
姜韫不再开口,低头翻看起奏折。
过了一会儿,裴承渊心中的烦躁稍歇,见姜韫一直站着,便命赵公公搬来一把椅子给她。
姜韫很有分寸,每本奏折都只看一眼开头的部分,基本便能看出折子上写的是要事还是无关痛痒之事。
大半上午,姜韫都用来筛选这些奏折。
裴承渊的精神头已经恢复了许多,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借着茶杯的遮掩,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一旁的姜韫。
她神色专注,眉心微蹙,似乎在懊恼手里这本奏折该如何区分。
裴承渊心头松了松。
到底是不谙朝政的女子,看来也没有那般游刃有余
放下茶杯,裴承渊伸手拿过姜韫面前的奏折,低头扫了一眼。
是方才劝谏他勤俭节约、不要修缮御花园的折子,前面洋洋洒洒一堆请安的话,难怪她会分不清
裴聿徊正要将奏折放在一旁,忽然心念一动,他生出一个别的想法。
“朕欲修缮御花园,”裴承渊说道,“但朝中几位老臣以勤俭为由,劝谏朕不要大费周章对此,你怎么看?”
他问得突然,姜韫似乎没有料到他有此一问,不由得怔愣一瞬。
可见他神色平静,她收起脸上的错愕,敛眉细思。
“先帝在位时,宫中御花园一年一小修,三年一大修。”姜韫沉吟道,“而陛下登基已有一载,还不曾修缮过御花园。”
“何况平日里陛下政事繁忙,御花园是陛下为数不多可以休息散心之处,自是要精心打理才是。”
“依臣妾所见,修缮御花园并无不妥之处。”
她的这番话,自然是说到了裴承渊的心坎上。
本来就是如此,他身为一国之君,总不能日日辛劳,而没有丝毫享乐吧?
“可是那几个老匹夫,非要劝朕节俭,还专门写了折子来上奏,实在令朕心烦。”裴承渊很是不耐烦。
他倒是可以不顾那几个朝臣的意愿一意孤行,可万一被言官记上一笔,他也不想在这种小事上自毁形象。
姜韫了然点头,“几位大人是老臣了,日子过得本就节俭,再加之今岁民间灾害频,大人们只是有些过忧了。”
见裴承渊仍面色不霁,姜韫略一沉吟,缓缓开口:
“陛下,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陛下操劳国事辛苦,只要您同几位大人们好言相商,大人们不会不体谅您的辛劳。”
裴承渊却冷哼一声,“哼!要朕同他们好好说话?做梦!”
之前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做一位仁君,可结果呢?只会让朝中那帮人蹬鼻子上脸!
压下心头的怒意,裴承渊看着姜韫,心里方才闪现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姜韫。”
裴承渊看着她,语气听不出情绪。
“这份奏折,你替朕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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