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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令仪的月事向来不准,以前在宫里时芳蕊会特别在意,可自打来到宣德侯府,心烦意乱的事情太多,莫说裴令仪自己,连芳蕊都将这件事给忘了。
身边的裴令仪还在干呕,芳蕊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仔细回想她上次月事是什么时候。
在她的记忆中,好像还是在宫里?
可最近这些时日
想到某种可能,芳蕊后背顿时出了一层冷汗。
不、不可能,绝对不会的
可,万一呢?
芳蕊心慌意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决断,连裴令仪唤她都没有听到。
“芳蕊!”裴令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芳蕊打了个激灵,终于回神,“殿下有何吩咐?”
“我要喝水。”裴令仪有些不悦地说道。
芳蕊连忙告罪,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的手边。
看着裴令仪一口一口喝尽,芳蕊思来想去,心中有了决断。
“殿下,您最近这几日消瘦了不少,要不请大夫来为您诊脉吧?”芳蕊提议道,“总这样下去,若是伤及身子可就不好了。”
裴令仪想了想,没有拒绝。
她也觉得最近身体有些不适,不止是嗜睡,而是她的下面很不舒服,好像生了疮。
“晚些时候,我们去医馆寻个大夫瞧瞧。”裴令仪说道。
若是寻府医看诊,没事还好,万一有什么事传到陆迟砚的耳朵里就不好了。
见她应下,还要去府外寻大夫,芳蕊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
她之所以没有说其他的事情,一是怕她自己多想,二是
万一真如她想的那般,还要再看大夫的诊脉才能下定论,若真的不是她们也好封锁消息,及时想出对策。
芳蕊这样说,也是为了将主动权握在她们手中。
可惜天不遂人愿,还未等芳蕊带裴令仪出门,下午裴令仪起身去拿东西时,忽然眼前一花,整个人软着身子晕了过去。
咚!
卧房内传来一声闷响,端着甜羹刚走到门口的芳蕊心中一颤,忙不迭伸手推开了房门。
门口正对的圆桌旁,裴令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殿下——”
芳蕊惊呼,手里的托盘“哐啷”一声摔落,黏糊糊的甜羹淌了一地。
她扑到裴令仪身边,声音止不住地颤抖,“殿、殿下”
可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芳蕊吓傻了,顾不得其他,惊慌失措地高喊:
“快来人!快去找大夫!”
书房。
文谨脚步匆匆而来,推开房门着急开口:
“公子,世子妃晕倒了!”
陆迟砚面色未变,放下书缓缓抬头,冷冷掀唇:
“去请府医。”
这一日,终于来了
卧房。
裴令仪平躺在榻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无血色,看起来很是虚弱。
芳蕊站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府医为她诊脉,一颗心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府医一手搭在裴令仪的脉搏上,细细探脉,脸色是说不出的凝重。
陆迟砚站在门口处,神色平静冷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屋内寂静无声,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在屋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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