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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舅舅办不到?”姜韫睨了他一眼。
沈卿辞挠挠头,“倒也不是只不过那些人都是我的好友,贸然要钱会不会有点不顾念情分?”
“他们有钱不还的时候,怎么不顾念往日的情分?”姜韫冷哼一声,“舅舅若再这般,娘亲真的不会再见你了。”
一听这话,沈卿辞立即应下,“别别别,我去!我去要债还不成么?”
阿姐因他不思上进已经很久没有理他了,如今沈家只剩他们姐弟二人,阿姐身子又不好,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阿姐再生气。
姜韫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舅舅决心痛改前非,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望舅舅能说到做到。”
“那是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沈卿辞连忙保证道。
姜韫朝马车外喊了一声,“徐笛,停车!”
马车缓缓停下,沈卿辞有些莫名,“怎么了小央央?沈府还没到呢?”
“镇国公府同沈家不顺路,时辰不早了,我便不送舅舅了。”姜韫看向莺时,“莺时,送舅爷下车。”
“好嘞小姐!”莺时干脆应声,利落地打开车门,“舅爷,您请。”
沈卿辞转头看了眼外面乌漆嘛黑的街道,深夜寂寥空无一人。
他又回头看向姜韫,语气满是难以置信,“小央央你认真的?就这样把你年迈的舅舅扔在路边?”
“三十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姜韫伸手指向车门外,做了个“请”的动作。
沈卿辞忿忿,在两道无情目光的注视下,只能含恨下车。
这大晚上的,路上连个人都没有,他要是走回沈府至少半个时辰!
望着逐渐远去的马车,沈卿辞哀怨叹息,只能认命走回家
马车上。
一想到方才沈卿辞下车时有苦不敢言的神情,莺时就忍不住想笑。
“小姐,您早该好好管一管舅爷了。”莺时笑道。
姜韫笑了笑,“本以为时间久了舅舅会自己醒悟,哪知道”
哪知道最后连命都搭进去了。
沈卿辞是个混不吝的,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闹上一番,唯独惧怕娘亲和她。
不,与其说是惧怕,应该说是爱护更准确些。
沈卿辞自幼在铺子里浸淫,经商之道于他而言是信手拈来,及冠后更带领沈家的商队走南闯北,在商业上他有着乎常人的敏锐。
不过他太过重情重义,经商认识的友人众多,有些有心之人便仗着同他关系亲近肆意借钱,有的甚至直接要来沈家的铺子经营,美其名曰是为了沈家铺子更好地展。
一开始沈卿辞还算收敛,只借点银钱不肯给铺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应当是两年前外祖父和外祖母相继离世,沈卿辞一直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故而变本加厉折腾沈家家产。
姜韫打开窗户,夜晚的凉风迎面吹来,空气中多了几丝秋日的冷意。
希望这次醉月楼的事,能给沈卿辞敲响警钟吧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林家的门房打着哈欠,慢慢打开了林家的大门。
哈欠打到一半,看到站在门外的男子,门房愣了一下,连忙闭上嘴。
“沈公子?您怎的来这般早?”门房很是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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