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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秋坐在了另外半边的空位上,姜清鱼咣当一下躺倒,把自己丢在柔软的床铺里,姿势有点不成体统,睡裤往上蹭了一大截,露出修长的小腿,干脆利落地把被子踹过去:“喏,分给你。”
傅景秋微笑:“好,谢谢。”
姜清鱼既不认床,也不会因为傅景秋躺在自己身边就紧张到睡不着觉。
相反的,因为想通之后,他反而要更加从容,乖乖地把被子拉到了胸口的位置,调整呼吸后,轻声对身侧的人说:“晚安。”
傅景秋随之躺下来,呼吸很轻地掠过他的脸颊,嗓音变得轻柔了许多:“晚安。”
关灯过后,一切陷入黑暗。呼吸声开始变得清晰,心跳在胸膛里作乱,姜清鱼睫毛颤颤,憋着劲试图让自己忽视这一切,赶紧陷入睡眠。
他前几天跟傅景秋说的秒睡论还是太自大了,至少在此刻,他没有办法沾枕头就着。
没办法,这床谈不上大到可以让他们俩中间隔着楚河汉界,再者总是要盖同一条被子的,互相离得太远的话,中间漏风。
他暗自跟自己较劲,一个姿势多躺了几分钟就觉得累,想要翻身。
可翻身难免会弄出一些动静,他要是侧着睡,俩人之间的距离就显得更远了。
无奈之下,姜清鱼只好先开口打破沉默:“你睡了吗?”
傅景秋:“没有。怎么了?”
姜清鱼反客为主:“你为什么不睡?”
傅景秋拆穿他是毫不留情的:“我看你好像有点睡不着。”
姜清鱼沉默几秒:“没怎么跟别人睡过一张床。”
“这样啊。”傅景秋说:“当时订房的时候没注意,那我现在去找前台换间双床房?他们好像还有很多空房。”
姜清鱼:“大哥。现在都快到十二点了,说什么换房呢。”
傅景秋:“或者我打地铺?”
“……”姜清鱼‘腾’地坐起来:“傅景秋同志,我发现你这个人的脑回路很奇怪,你以前到底是怎么跟,跟朋友相处的?我很好奇。”
傅景秋跟着坐起来,在黑暗中盯着姜清鱼的面部轮廓,声线疑惑道:“怎么了?”
太不解风情了!
不行,他得调调。
姜清鱼严肃道:“我只是有点紧张而已,这种情况下,你只需要安慰我好了,直接说换房间或是打地铺是什么意思?很不礼貌哎。”
他最后一句话的尾音稍微拖了一下,语气很可爱。
傅景秋的唇角因为那个音节不自觉地弯了弯:“抱歉,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你这么说是在暗示我。”
你最好真的听得懂什么是暗示!!
仗着没开灯,姜清鱼毫不顾忌地在他面前翻了个白眼。
他不知道的是,傅景秋的夜视能力很好,他们离得并不远,姜清鱼脸上的每个表情和小动作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自然没有错过姜清鱼这个小白眼。
他忍住笑,追问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姜清鱼满脸都写着不高兴:“我这是正常的反应,绝对没有到不喜欢的程度。而且你还没回答我,你之前跟别人都怎么相处的?”
傅景秋略微一思索,实话实说:“就是很正常的相处,说什么是什么。”
姜清鱼:“跟关系好点的人呢?”
傅景秋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哪些人可以算得上是‘关系好’。
半晌后,他道:“直来直往。”
姜清鱼:“就没有细腻一点的?”
傅景秋大概很少跟这个词打交道,前面的问题或许还要思考一下,这个却是可以立即给出答案:“没有。除了你。”
姜清鱼:。
他垂着脑袋抓了抓头发:“啊…这个……”
倒教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话题很难接,现在往暧昧的方向引好像为时尚早,姜清鱼想了想,干脆釜底抽薪:“反正我刚刚没那个意思,是你误会了。”
“好。”傅景秋并没有纠结,学着姜清鱼要求的那样:“你不用紧张,就像往常那样好了。”
你才不知道我在紧张什么呢。
姜清鱼摆摆手:“不说了,快睡。几点退房啊?”
傅景秋:“十二点。”
刚躺下去的姜清鱼猛地坐了起来:“不是两点吗?!”
傅景秋:“每个地方的酒店情况不一样。”
姜清鱼闭了闭眼:“那不多说了咱们赶紧睡吧明天早上起来还得稍微收拾下才能退房呢对了你定的房间有早餐吗?”
这一连串连气都不带喘一下且没有停顿的话让傅景秋反应了几秒,才开口安慰道:“没关系,到时候付一些超时费,或者我们在这里多住两天好了。有早餐的,你起得来吗?”
姜清鱼:“我可以吃完了再睡。”
这是他和大学室友学来的,只要送早餐,定个闹钟也得起来吃,吃完了回房间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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