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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待得时间有点久了,这个点也不知道斯年睡了没?”
他微微叹了口气,一路阔步赶回卧室,床上没人,反倒看见莫斯年盯着药瓶站在迷你吧台边发呆。
许意笙走过去轻轻抱住,“怎么还没睡,吃药了没,盯着药瓶在想什么?”
“意笙。”莫斯年低着头喊了喊。
“我在呢。”
“这药很难闻,很苦。”
莫斯年不敢说太多话,也不敢转头看许意笙,生怕暴露沙哑的声音和通红布满血丝的双眼。
当年莫珉宰生重病,他也是这样跪在佛前吟诵《药师灌顶真言》,为所爱的人祈福,祈求延长寿命、减轻痛苦、身心安泰。
这时,他发现腰上的手臂松动了不少,听到头上的橱柜被打开,接着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道。
正疑惑着,下巴被轻轻捏起,随即双唇迎来一股温热,甜得有些发腻的津液和舌尖渐渐滑入口腔,恰好完美盖住了他口中原有的苦味。
许意笙贪婪地搅弄了好一番,握着他的后颈与他额头相抵,“刚喂你吃了蜂蜜糖果,现在还苦、还难闻吗?”
“甜。”
话音刚落,莫斯年肩膀开始止不住抽搐,倒在他胸膛里紧紧抱着他痛哭起来,心疼又自责的泪水肆意流淌,瞬间浸湿了两人衣领。
霎那间,许意笙心像被无数钢针同时猛扎了一般疼得难以忍受。
他生生咽下不适,不断地抚着莫斯年的后背,气息不由自主地颤抖,“斯年你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身上又开始疼了?我马上打电话让蒋——”
“别,我没事,就是觉得每天都得吃这么苦的药,有些委屈。”莫斯年哽咽着阻止,口齿不清。
许意笙一边擦拭着他的眼泪,一边仔细观察着他的状态,“真的只是因为这个?不可以骗我知道吗?”
莫斯年微微啜泣,眼眸稍稍下垂,说话声音断断续续,“没、没骗你,我挣扎了快、快一个钟头才敢把药放嘴里咽下去,可还是好苦。”
他委屈巴巴的样子跟五六岁孩子没两样。
许意笙看他除了情绪颇有些激动外,也没其它异样,松了口气后抱起他往床边移动,“身体没事就好,刚都被你吓到了。还有啊,干嘛跟我说谢谢,是我忘了把准备好的蜂蜜糖拿给你吃,让你苦了这么久,罚我以后亲自喂你好不好。”
莫斯年拿手背擦擦眼角,点点头,搂着他的脖子说不出话。
他以为借着药苦又难闻这件事,再次宣泄出所有情绪,就能忘了透过门缝看到佛室里的那一幕,错了,好像记得更加深刻,更加心疼自责。
他品了品舌根残留的苦味儿,深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重新振作,尽快在眼前这个人面前快快乐乐的,尽最大可能别再添麻烦。
许意笙给他好好盖上棉被,打湿了条热毛巾弯腰凑近,温声道,“眼睛闭上,得先敷敷眼睛,多敷会儿,等我冲完澡回来再抱你睡觉。”
他瞧着人乖乖点头,还在自己手腕上落下一吻,把手机随意丢在床头柜上,浅笑一声后去往浴室。
刚离开不久,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两条微信消息无声弹出,但屏幕很快就熄灭了,生怕莫斯年拿开毛巾睁眼查看似的。
第66章暂时分开前的甜蜜
事实上,莫斯年此时已经身心俱疲,毛巾随意丢在柜面上,眼皮犹如千斤重,哪怕使出浑身力气也无法阻止前方视线越来越模糊。
在浑沌的意识下,他对时间失去了概念,完全不知道身旁什么时候变得温暖、踏实,做出的最后举动就是在上面一个劲地又蹭又拱。
没有外边雷雨声和风声的打扰,再加上药物产生的嗜睡副作用,他这一觉睡得很沉且长久,第二天慢慢张开眼睛时,已将近午饭时间。
莫斯年喝下半杯温水暂时压住了饥饿感,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昨日种种仿佛是做的一场梦。
在更衣室里,他默然承受着许意笙倾泻而来的欲望,直至被撕坏了一条内裤,连腰链险些被扯断才停下。
许意笙双臂依旧缠绕在他腰上,在颈窝里嗅了嗅,吐出气音,“等我们晚上回来再试试新口味。”
他之前在这件事上不会报备,莫斯年听后以为他单纯想要玩一些不一样的,宠溺地笑了笑反问,“你就不怕我晚上太累,不能和你一起尽兴吗?”
“那我不管,你要不要啊~”许意笙拉长尾音,手也不老实,有点只顾着自己痛快的渣男那味儿。
莫斯年没力气继续跟他腻歪了,于是在衬衫上仅剩的一颗纽扣掉落之前,连忙答应,“要要要,我怎么可能拒绝得了你啊。”
话音落地,许意笙没回应,也没立即起身,反倒抱得越来越紧。
这才让莫斯年不由地问了句,“我都答应你了,怎么还不撒手?话说你今天怎么了,感觉比平时还要粘人。”
许意笙心头一紧,臂力忽然加重,这一下几乎要把他揉进身体里,接着小声呢喃,“斯年,我好爱你,我一刻都不想跟你分开。”
莫斯年不明所以,但还是唇瓣微动碰了碰他耳垂安抚,温柔道,“嗯,我知道,我也是。听话,手松松,让我先把衣服穿好。”
“穿我的衬衫,当着我的面换,要一直在我的视野里。”
莫斯年眉头微皱,暗暗嘀咕:穿个衣服也用不了几分钟,他怎么难道是被我昨晚的举动吓到了,怕我出事?
他困惑的神色渐渐褪去,嘴角上挑,轻轻拍打几下许意笙后背,“好好好,我都听你的,但你别再乱来了,肚子真饿了。”
许意笙在他肚子上摸了把,态度顿时180度逆转,语气轻快道,“嗯,好,我去给你拿衣服。”
他想亲自上手帮人系扣子、拉裤链,遭到拒绝后只好坐在一旁直勾勾地盯着,双眼含情脉脉,唇角挂着笑意,内心真正的情绪正被渐渐掩盖。
兴许是怕露出破绽,他随意抛出话题,“等吃过饭,先带儿子去买新衣服,能试穿还能一挑款式,最后再去找书钰棠。”
莫斯年从镜子里瞄了他一眼,“好,我和乖宝儿全听你安排。”
话毕,许意笙却像个老父亲般叹息一声,苦诉道,“它今天可一点都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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