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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流民避无可避,听说卓水城被攻下,纷纷往那里走,希望能够安定下来。
易梦蝶能力升级,可以用铃铛来催眠别人,现在她真的能让别人以为自己是根蛆,太强了,无敌是多么寂寞。
“小蝴蝶,你别这样看着我。”姬虎燮看见易梦蝶一脸不怀好意,邪邪的笑容,浑身冒起鸡皮疙瘩。
易梦蝶对他眨眨眼,“别害怕,我们是朋友嘛”
“你这么一说,我更害怕了。”
“哎,那是在干嘛?”易梦蝶指着不远处流民汇集的地方。
架着的火堆,绑住的小女孩儿,周围是一群麻木的人,还有一群流着口水。
“不好!他们要吃人。”
姬虎燮去教训人,易梦蝶则去给小女孩松绑。小女孩儿受到极大的惊吓,眼泪冒个不停,哽咽不止。易梦蝶摸出蜜饯哄她,小女孩儿扑到她怀里哭,她差点被扑倒,拍着人的后背安慰。
“没事啦,坏人被打跑了。”
姬虎燮以为很快便能吓走这几个试图吃人的流民,事实却出乎他的意料。
“你们会武功!”一下他好像突然明白,他转头对着易梦蝶大喊,“离她远点!”
可已经来不及,一道寒光自小女孩手中直冲易梦蝶的胸膛。
“小蝴蝶!”
真的流民早已远离现场,那小女孩儿将匕刺入易梦蝶身体后,退到和她的同伴身边,骨骼疯长一般,变成一个成人的模样。
他们显然清楚姬虎燮的实力,主要的目标解决,便决定放弃处理姬虎燮。
“小蝴蝶”姬虎燮声音颤抖,浑身止不住颤栗,将奄奄一息的易梦蝶拦在怀中。
小蝴蝶失去过往的生机与颜色,苍白地在他的怀中停留,鲜血淋淋痛苦地走向死亡。原来那占卜出的结局,是因他而应验。
巨大的悲痛汇聚成海浪将他的一颗赤子之心击得粉碎,他悔恨至极,就应该将想杀他们的人全部杀掉,他不该劝阻易梦蝶,否则这些人也不会想出引开他的办法对她下手。
他握住易梦蝶的脉搏,源源不断地输送着他的内力,可易梦蝶如今就像一个漏洞的风箱,生机像风一般从大窟窿中漏出,就算是姬虎燮内力枯竭也于事无补。
“对不起,都怪我你别死”姬虎燮眼泪落下,滴在易梦蝶变得苍白的脸颊上,看上去像她哭了一样。
深入骨髓的痛楚,易梦蝶呼吸困难,没想到她聪明一世,却着了这样的道,她不甘心。听见姬虎燮对要死的她说的话,她想翻白眼。
但身上太痛,她又没力气翻。
护住伤口的手被鲜血染红,她死死抓住姬虎燮的衣袖,将衣袖揉成皱巴巴的红,声音微弱,“小白脸,关你什么事,等我死了给我报仇就行,是那些人的错”
她的目光落在胸前插着的匕上,她不想带着一把凶器去死,很不体面。
易梦蝶呛出一口血,姬虎燮似雪的白衣又多了几朵冬日腊梅。
“我一定会替你报仇,你坚持住!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医师。”姬虎燮明知不可能却不肯放弃,将希望寄托在专业的医师身上。
易梦蝶冲他轻轻摇头,痛楚模糊她的意识,连她的眼前都有些模糊不清。
“小白脸,我好疼,你就不能让我死得舒服一点吗?”
去找医师肯定很远,很颠簸,很痛。
姬虎燮恨不得所有痛楚都由他一人承担,不要让她疼。
易梦蝶轻轻握住姬虎燮的手,在她的牵引下来到匕裸露在外柄上,易梦蝶的手握住柄,姬虎燮的手包裹住她虚弱无力的手。
“不要”姬虎燮明白易梦蝶的意图,匕一拔出,她的痛楚便终止了。
“我哥卓水城”
姬虎燮滴泪,“好,好,我会找到易兄。”
易梦蝶轻轻闭上眼,虚握住匕柄部的手微微向上用力,锋利一点一点退出柔软,姬虎燮不忍看见易梦蝶死前受这般折磨,握紧她的手猛然用力。
带着鲜血的匕颓然落地,溅出的鲜血沾染上姬虎燮的颈脖,脸颊上染上几滴血泪。
两人陷入死亡的寂静里。
姬虎燮抱起易梦蝶失去呼吸的身体,垂着头面容陷入血色的阴影,脚踏过落于地面的匕上,匕瞬间化作飞灰。
易梦蝶的右手无力的垂落,腕上的铃铛手串在无内力运转下恢复如常的叮呤。死亡不会暂停血液的流动,她的胸腔还在汩汩流血,染红半边衣衫。
顺着衣袖聚成血泪的小河,萦绕进响动的铃铛里,直至所有金色铃铛变成淋漓的红,被血液填满,红艳欲滴,鲜血一滴一滴似泪般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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