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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那你想怎么办（第1页）

念念低头看着桌角那只凤凰，它采用了新的层叠收口结构，和她当初提供给苏蔓的那批数据已经完全不同。

这样的折纸，确实只有家里和实验楼有。

她伸手把凤凰拿起来放在手心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我明天继续上班，该折什么折什么。”

桑柠看着她：“你不害怕吗？”

“有一点。”念念承认，“但我觉得害怕也没用，他们已经拿到了，我阻止不了，我能做的，只有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其他的，交给你们。”

那天晚上桑柠等念念安睡着之后走进书房，傅沉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她把念念发给她的截图转发了过去，又把念念说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

傅沉舟听完之后把那段视频放慢了速度逐帧看了一遍，指着其中一个关键帧说：“这个结构测试的环境参数标注用的是境外标准，应该是境外机构，我们的数据泄露得有点严重。”

桑柠靠进椅背里：“对，很严重，我们要调查的范围就很大。”

“我马上让沈默查邮件的具体发送位置，需要一点时间。”傅沉舟合上电脑，偏头看着她，“但你别太担心，念念今天的状态比你想象的好，她没被吓住，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她做的每一步，都很正确，她很稳。”

桑柠没有说话。

她当然希望念念能扛得住，但那段视频里展示的东西，确实已经超出了她对“数据外泄”这件事的预想范围。

第二天上午念念照常去了实验楼。

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那封邮件，也没有表现出异常。

这会让大家手上的研究推进不下去。

罗颖来取作品的时候她照常把新折好的作品递过去，罗颖翻看了一下折痕结构，夸了一句“这个收口又比上周稳了”。

念念点头说“换了新纸之后确实顺手一些”，一切如常。

“那我们实验楼很快就要继续招人了，现在的数据，我们这些人已经研究不过来了。”罗颖很高兴，他们的研究范围越来越广了。

念念也替他们高兴，这正是当初她放弃一切被“关进”实验楼想得到的不是吗？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念念坐在办公室里翻一本折纸理论书，手机响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即时消息——“顾老师，上次的视频您看了，如果方便，想跟您聊一聊后续的事。”

念念看着那行字，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面上，继续低头看书。

她翻了两页，又拿起手机，把那条消息截了图，然后关闭了对话框。

下班的时候沈默把车停在实验楼门口，今天不用官方安排的车送她回家。

傅沉舟临时让沈默过来接念念，沈默没有解释原因，只是说“傅总那边有个怀疑，最近都由我们自己的人接送您”，至于官方暗中保护的人，他们不用管，念念没有追问，自己拉开车门坐好，系上安全带。

车子开出实验楼大门之后念念开口问了一句：“沈默叔叔，那个发邮件的人，你们查到了吗？”

沈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还在查，但已经有了大致方向，对方的服务器在境外，通过多层跳转，目前锁定了一个区域。”

念念点了点头，才说：“他们今天下午又发了一条消息给我，问我能不能聊一聊后续的事，我没有回。”

沈默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顿了一下，语气平稳：“你做得对，下次如果再收到类似的消息，不用回复，直接告诉你妈妈或者我就行。”

念念靠着座椅，窗外街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去，她安静地听完之后说了一句：“我知道。”

到家的时候傅沉舟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里翻沈默刚发来的初步追踪报告。

念念进门换了拖鞋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隔了一会儿才开口：“爸爸，给我发那个视频的人，他们想要什么？”

傅沉舟放下手机看着她：“目前还不确定，但通常来说，发这种视频的人，目的不是威胁，是展示。”

“展示他们有我的数据？”

“不，是展示他们有能力把你的数据转化成实际的成果，目的是让你相信他们值得合作。”傅沉舟说完，把手机屏幕转向念念，上面是沈默发来的一段初步分析摘要，“邮件来源的跳转路径指向境外某家军工背景的数据公司，与周远山的资产没有关联，和你们实验室合作过的任何机构也没有直接联系，他们是独立的目标方。”

念念听完之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个问题：“他们展示的成果如果真的做出来了，不算我的，如果算我的，我算叛徒，官方会对我们傅家下手？”

傅沉舟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她这个问题。

念念自己接着说：“他们把结构模拟做出来了，用的确实是我的折法逻辑，但如果他们真的做成了实物，可能全世界都不会有人知道这个东西最开始是从一个孩子的折纸里来的，除非，我和他们合作，但合作，我们就会被官方逮捕。”

“对。”傅沉舟说，“所以我们需要在事情发展到那一步之前，先证明这个逻辑的归属权在你，然后，上报官方。”

念念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

那天晚上她回房间之后坐了很久没有折纸，把手机里保存的截图和那条新消息翻出来重新看了两遍，然后关掉手机，出神了很久都睡不着。

她在想，这些数据究竟是从谁那儿泄露出去的。

第二天早上她出门之前走到桑柠面前说了一句：“妈妈，我昨天晚上想了一下，他们发给我的那条消息我不回复，但我也不能假装不知道，实验室肯定出叛徒了，我们要抓出那个人，首先，我们要弄清楚他们给我发消息是想做什么。”

桑柠蹲下来看着她：“你说得没错，那你想怎么办？”

念念想了想：“让孟老师那边放一条消息出去，就说我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的折法，难度很高，可能涉及新的数据逻辑，让实验室的研究员最近不要来打扰我，如果那边的人联系我，说明实验室的研究员里真的有他们的人，如果他们没动静，说明他们的人不是研究人员，范围能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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