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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骨笙推了推窗户,打不开,又转身冲向门口,房门已被反锁。
她往后退一步,左腿站定,抬起右腿正要一脚将门踹开。
头部蓦地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如同针扎刀锯般绵绵不绝。
强烈的晕眩感袭来,她身形不稳,踉跄着往后倒去。
怎么可能?!
明明还有一周才是十五月圆之夜,为什么会……提起毒?
第一时间,她想到苏心暖。
只有她身上那个奇怪的系统,才会这些神鬼莫测的手段。
“殿下?!”阿祠见她往后摔去,心脏揪起,扑过去一把扶住她,担忧又焦急地问,“你没事吧?”
“逃……”陈骨笙垂着头痛苦呢喃。
“什么?”阿祠没听清,凑得更近了些,双眸正好和一双暴戾疯狂的血眸对上。
“我说……”陈骨笙用力抓住手边木椅,手背青筋鼓起,高高举起,咧嘴狞笑着朝他头部砸去,“快!逃!啊!”
阿祠瞳孔紧缩,颤声低语。
“殿……下?”
……
屋内破败不堪,血迹四溅,桌椅残骸到处都是,混杂着木屑碎瓷,乱成一团。
窗户和木门破了大洞,从洞口望去,全是周遭百姓投来的窥探视线,恐惧又好奇。
陈骨笙揉着太阳穴清醒过来,瞥见满屋狼藉,回想起失去意识前的一幕,心脏蓦地揪紧,焦急地环顾四周。
待看见地上那个几乎不成人形的血人时,呼吸一窒,瞳孔猛缩,身体阵阵冷,脑海空白地僵在原地。
“殿……下……”阿祠浑身碾碎般疼,努力掀起青肿的眼皮,望向她的目光没有丝毫惧怕或憎恶,明明自己都快死了,还有心情担心她,“头……还疼吗?”
说完这句,他再也撑不住昏了过去。
陈骨笙咬牙抱起他,无视一路众人怪异的目光,直直冲回公主府,喘着粗气一脚踹开苏神医的房门,无声大喊,“救他!”
一阵兵荒马乱后,阿祠浑身缠满绷带,人事不省的躺在床上,胸口起伏微弱。
「他怎么样?」陈骨笙唇瓣泛白,颤抖着手,举起这四个写得虚浮扭曲的字。
“多处骨折,肋骨断了三根,内脏破裂,大出血,没死都算奇迹。”苏神医每说一句,陈骨笙脸色就苍白一分。
她呆坐在床边良久,搓了把脸,写道,「他就麻烦你了,本宫还有要事处理。」
“哦?真是难得,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救不活就让我陪葬之类。”苏神医睨着她,年轻俊朗的面容冷冰冰的,讽刺的话语说得平淡无波,“毕竟以前请我看病的达官贵人,或者皇室成员都喜欢这个调调。”
他只说了前半段,没说后面那些想让他陪葬的人,都亲自去给他看的病人陪葬了。
陈骨笙没理他,径直离开。
先是点了一百府兵,又调了两千禁军,浩浩荡荡杀向苏府,府内下人和守卫等,投降者放,违抗者杀。
喊杀人声很快吸引来诸多百姓吃瓜围观,看到中午才把驸马打成重伤的长公主,携重兵包围苏府,窃窃私语地猜测讨论,最后得出一个令人信服的谣言——
驸马暗恋苏仙子,邀约听风楼见面,不料被长公主抓了现行,驸马拼死保护苏仙子逃离,结果长公主下午就追了过来。
“哎?可是长公主抱着驸马离开的紧张样子,不像是在生气……”
“这就是所谓的爱恨交加、相爱相杀,打在你身痛在我心但不打不行,懂?”
“……”有点难懂但不说。
苏心暖从房间出来时,苏府已被重重包围,府中之人死的死降的降。
她慌乱一霎,眼角余光瞥见周围看戏的百姓,底气顿足,挺直背脊,无畏地和陈骨笙对峙,高声质问。
“长公主何故包围苏府?民女自问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虽为女子,却也做出诸多利国利民之事,尤其现亩产千斤的土豆,更是不知救活多少百姓,殿下此举,难道不怕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此话一出,百姓纷纷响应,出声指责陈骨笙,就算贵为公主,也不能乱杀无辜啊,更何况还是苏姑娘这样的有功之人。
已有不少人自去搬救兵。
苏心暖暗自得意,这些年她展了不少舔狗,只要拖到救兵赶来就行。
就不信,陈骨笙敢在众目睽睽下伤她,与全天下人为敌。
陈骨笙穿了身黑色战甲,右手轻搭着腰间长刀刀鞘,闲庭信步般朝她走去,距离一步远时站定,拇指一挑,腰侧黑刀铿锵一声拔出又收回。
薄如蝉翼的白光闪过,苏心暖未及反应,左臂高高飞起,于血雨中掉落。
她呆滞一秒,随即捂着大出血的胳膊痛嚎,“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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