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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河曲:你的结果出来了吗?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或者他是什么表情?】
曲淮的心脏仿佛在缺氧环境中飘浮,她不知道莫玲玲要检查什么项目,只是觉得等待结果的时间未免太过漫长,但她却没有这样焦急等待的经验。
于是潜意识觉得过程一样的话,结果说不准也大差不差。
【今山:等下。】
他有一阵儿没回她。
【今山:抬头。】
曲淮在六楼,在整栋楼一半的位置。
这家私人医院的装修没什么小巧思,混着药味更显压抑,它的白不是最纯洁的白,而是一切都失去色彩后的白,空无一切。
她探手捉住棕木的楼梯扶手起身,朝上看去,什么都没有,三角楼梯的设计使她像陷入无限循环,望着走不到尽头的台阶。
蓦地——有个纸飞机飘了出来。
大概是从最顶层放出的,曲淮没看见挥动它的手,视线跟着它在空中晃荡不停。明明是浮萍般的轨迹,它却又像有自己的航线一样,就朝着她下降。
快到她面前时。
她还是伸手捞了过来。
【今山:我的报告没什么问题,送给你,就当是把这份健康送给你担心的人了,别着急。】
曲淮瞳孔震了震。
她还没来得及打字。
【今山:你别害怕,我没有偷偷看你。我在每个区的十二楼跑了个遍,按照距离来看,这里是数字最小的地方。还有......交朋友的话,虽然不见面,但知道对方身体状况应该或多或少会更安心一点吧?至少可以证明我在年龄上没有说谎。[可爱]】
纸飞机被手机压出弯折的声音,沈非岑的分寸就在几句话里淋漓尽致。曲淮捏着手机边,看他透露着严阵以待的话,也不知道他是存心逗她开心还是来真的,没忍住笑了下。
她把纸飞机展开,发现背后还有几个字,下笔较重,笔迹很好看——
‘祝一切皆如你愿’
与此同时,屏幕上方弹出她爸曲天涯的消息:【检测结果出来了,医生说能治好。】
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哪怕已经得知莫玲玲的癌症不能对症用药,曲淮还是会感叹那天的巧合。沈非岑放出一个载着健康跟祝福的纸飞机,让它平稳降临在她身边,她接到它,好像一切都在那刻成真。
直到沈非岑真面目暴露。
曲淮一瞬间想到后来发生的事,身体急速降温,唇僵着,冰冷的风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她,却似乎要比她的心更有温度。
有关曾经的梦她做过成千上万次了,就像是块儿玻璃做的糖,糖碎了,只剩下玻璃渣子。梦里浮于表面的甜腻一过,现实就被刺得疼痛难忍。
她站起来,一手掀开窗帘关上窗户。
搁在一旁的手机“嗡嗡”地响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未知号码,下意识以为是推销保险的,没接,又瞥眼时间,眯了两个小时左右。
吹风睡着对身体总归是有点儿影响,曲淮隐隐犯晕,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含了块儿冰稍微压压。电话又一次打过来,相同的号码,她思索几秒,接了,放在一旁。
铃声停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饶有兴致的嗓音:“曲大警官?”
曲淮视线倏然落到屏幕上。
她唇缝溢出声“咔嚓”,是冰块没能承受住来自齿端忽地压力,一分为二。
那边没听到回答,稍作等待,不知猜想到什么,腔调里的玩笑意味急速退下:“喂?喂?有人吗?”
曲淮将手机捞过来,点了下保留全程录音,她问:“你怎么知道我姓什么?”
“......”
很安静,电话声音被她调到最大,她听到对面类似松了口气的动静。低哑的男声再度变得心不在焉起来:“跟我联系的警察同志说的。”
曲淮静了静,启唇:“是吗?岑先生。”
她刻意加重了某个字音。
岑川却是毫无发觉:“当然,聊天记录可是都在,还能是什么?”
曲淮没打算放过:“对啊,还能是什么?”
“还能是——”岑川拖长尾调,接着一口气不拖沓地说,“一个怕被有心之人利用的市民查看了近几年优秀警察后最终选择了交付信任。”
曲淮一时没能接上话。
禁毒警察的信息在网上都是非公开的,他这段话比之前还不靠谱,可以总结为纯胡扯。
“......难道我们的同志联系你时没告诉你警号或者给你看证件吗?”曲淮发自内心地问。
“看了啊。”岑川理所应当,“但现在做假证的大部分都荣归故里成为一村首富了,可见这个行业是多么渗透基层。尤其对于我这种嗯......比较受人追捧的,说不定就被不怀好意的人骗出去酱酱酿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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