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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感觉心独自前往高山,被稀薄的空气堵得密不透风,闷闷地发痛:“抱歉……我……唔!”
他话还没说出口,江宴和的食指已堵住他的嘴:“嘘,你不要对我道歉。我也不想听到什么抱歉和对不起。”
江宴和收回手,抬头看向月亮,轻声说:“仙尊不会有错,仙尊什么都对。”
林叙记得这句话,那时的他没有其余存档,又舍不得江宴和。于是秉承着将错就错的想法当起了江宴和的道侣。
但他们没拜天地,也没结同心契。只空占个道侣的便宜名头。
那时的江宴和对道侣的所有了解,都来自林叙。当时正好隔壁正举办婚宴,林叙耐不住他们的盛情邀请,便拉上江宴和去吃席。
宴席上,江宴和看得很认真。他不在意宴席上的菜色,一味盯着两位新人,直至他们三拜礼成,送入洞房。
那一天,凌煦还大发慈悲地准许他喝了几杯酒。
江宴和不胜酒力,还没喝两杯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要摔不摔。
林叙无法,只能背着他回家。
江宴和晕晕乎乎,说着醉话:“仙尊,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我们成亲也会像他们一样热闹吗?”
“我们成亲要请更多人,要办得更风光……”
月色皎皎,照亮他们的前路。林叙背着个醉鬼,“别乱动,摔了我就不管你了。”话虽如此,但他还是一步一步走得稳当。
江宴和很傻气地笑:“会管的。凌煦,我们什么时候成亲?”他执着于这个问题,大有一副林叙不回答他就不罢休的姿态。
喝醉的人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林叙很不走心地糊弄:“等你再长大点。”
江宴和不满地皱眉,大声在林叙耳边抗议:“我已经很大了……”
林叙打了下他的小腿:“小声点,生怕还有人不知道是吧。”
他一本正经地忽悠:“我们修仙者的成亲,和凡间不一样。你都还不到修仙者可以成婚的年龄呢。”
江宴和:“那还要多久?”
林叙闪烁其词:“再等个几年就到了,不用着急。”
江宴和不信任地眯起眼:“你莫不是在诓我?”
孩子大了,不好骗了。早就不是林叙说什么他信什么的时候。
林叙坐在电脑前抓耳挠腮,打下:“怎么会?你不信我,就算了。”
江宴和环住他的脖子,挽回:“信的。”
酒意上头,困意袭来。江宴和头一点一点,在林叙的肩上小鸡啄米。
林叙:“困了就睡吧,我带你回家。”
江宴和趴在他肩头,嘀咕:“仙尊不会有错,仙尊什么都对。”
那一晚的月光很亮,二人长长的影子黏在一起,不分彼此。
林叙抬头望天,明月还是那轮明月,高悬于天,亘古不变。
只是身边的人褪去了青涩,他们中间隔着的,是长达千年的光阴。
林叙不再逃避江宴和的目光,直直看向他的眼眸:“有的,江宴和。我也会错。”
他接着补充:“以后我犯错了,你提醒我,好不好?”
江宴和目光专注,带着难以言喻的虔诚,回答道:“好。”
林叙被这眼神烫得一缩,“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说着,他自顾自地转身。要上去穿衣时,才发现不对劲。
如果他现在起身,不是要被看光了?
江宴和怀疑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没事,你……”林叙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能不能先转过去?”再看下去,林叙觉得江宴和都要在他身上盯出一个洞了。
江宴和心下了然,依言转身:“转好了。仙尊你换吧,我不会偷看的。”江宴和这人越大越肆无忌惮,什么都敢往外说。
听了这话,林叙差点脚底一滑,跌入汤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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