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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还不醒?”江宴和来回踱步,阴沉着脸问眼前的医修。
医修从未见过自家尊主这般模样,背上冷汗直冒:“这位仙君灵力耗损过度。需得好生休息,我已吩咐侍女熬些调养元神的药,尊主您待会喂他吃下去后应会好一点。”
“那他的境界呢?”
“境界?”医修不明白,众人都知魔尊身边多了位金丹期修士,“这位仙君许是刚升上金丹中期,境界尚且不稳,又短时间消耗大量灵力,所以又退回初期了。”
江宴和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眉头拧得更紧:“知道了,下去吧。”
医修自觉多余告退,魔尊的视线重回林叙身上。
江宴和蹲在床边,贪婪地描摹着面前人的容颜。他握起林叙的手,放在自己脸颊旁轻蹭。目光缱绻又依恋,他小声道:“仙尊,你又救了我一次。”
“可是仙尊,为什么我好像从来都不了解你呢?”但明明,他们一起度过了这么多年岁。
江宴和知道自己死过一次。
那是在他即将成年的时候,仙尊曾嘀咕过一句想要桂芝。于是江宴和独自一人跑去深山,想为仙尊采来。
他想,要是拿给仙尊,仙尊一定会高兴的。
可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桂芝生于悬崖处,旁还有高阶妖兽看管,虽说妖兽已被镇压,但连凌煦来拿,也要费一番周折。更不要说当时刚结丹的江宴和了。
他当时初与妖兽交手便自知不敌,打算从长计议。可谁成想,妖兽竟在那天冲破了封印。怒吼着扑向江宴和,将被镇压数年的怨气宣泄在江宴和身上。
他的运气总是不太好。
江宴和来不及躲避,身体传来一阵剧痛。他趴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血自体内不断涌出。
荒郊野岭,无人踏足。江宴和痛到没有知觉,只觉得彻骨的寒冷,他连想蜷缩身子取暖都做不到。
大概是要死了吧。江宴和勾起抹笑,心道:死了也好,死了便不用再做仙尊的拖油瓶。
可惜还是没能给仙尊采去桂芝……
江宴和闭上眼眸,等待徘徊的妖兽将他吞吃入腹,等待死亡的黑暗笼罩他。
“靠,该死的怪物。敢欺负我家崽。”一道熟悉的声音自遥远的天边传来。
江宴和顿时睁开眼睛。他不会认错,那是仙尊的声音。
可是仙尊也会骂人吗?江宴和觉得是临死前思念过度,产生的幻觉。
结果下一秒,江宴和便从床上惊醒。外头天光大亮,不复江宴和死前的黑暗。
他一骨碌爬起,发现身上的疼痛一扫而空,原本有的血窟窿通通消失不见。
仙尊放下手中书,温柔笑道:“醒了?今天我们该学第十二式了。”
功法每日学的都不一样,江宴和在采桂芝的那天,学到的正是第十二式。
江宴和一脸迷茫地看着凌煦,不明白到底哪个是梦。
“睡傻了?”凌煦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江宴和急切抓住他的手问:“现在是哪一日。”
凌煦有些莫名,却还是如实回答:“五月二十,你再不起来,今天就要加练了。”
“我没有受伤吗?”明明疼痛是那样真实,真实到江宴和觉得自己马上要去见阎王爷。
“受什么伤?你有哪里不舒服吗?”凌煦掀开被子,拉开江宴和的衣袖把他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
别说伤口了,连一道红痕都没发现。
凌煦疑心是内伤,语气更急:“你哪里痛?”
江宴和从今早起来就呆呆的,这会也是木木地回答:“没有哪里痛。”
他怕仙尊着急,强撑着扬起一抹笑,作势要下床:“我只是没睡好而已,不耽误修炼的。”
凌煦像提小鸡崽一样又把江宴和拎回床上:“没睡好再多睡会,少练一时半刻的天塌不下来。”再说了,“天塌下来还有我呢。”
江宴和点点头,又摇摇头,坚持:“要学的。”
他坚信是仙尊施了什么法术,可以回溯时间。他现在实力太弱了,连去为仙尊采来桂芝都找不到,更不要说学其他东西了。
自那天起,江宴和修炼得更加卖力。
可是后来,江宴和翻遍所有古籍,也找不到一点关于时间回溯的记载。
彼时的江宴和已是魔尊,是旁人谈之色变的魔界第一人。在众魔眼里,上天入地就没有江宴和不知道的事。
“仙尊……”他在空无一人的长清宫,茫然发问:“仙尊,我学不会你的术法。你回来再教教我,好不好?”
四下寂静,连风也不为他停留。江宴和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为什么不要我了?”
“我现在很强大,可以保护你了。”
“仙尊……”
“凌煦!”
……
“凌煦,我还有好多没学会的,你再教教我。”现在的江宴和躺在林叙身边,强硬地与他十指相扣。他看着二人的手,满足地露出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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