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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龙王位更替（第2页）

他退后三步，向着江源方向、向着两岸水族、向着这座居住数百年的龙宫，深深三拜。

一拜谢江育之恩。

二拜谢水族容之德。

三拜谢天地载之厚。

拜毕，柳源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焦富站在高阶之上，微微点头。

于是，柳源化作一道银白龙影，腾空而起！龙吟清越，回荡在白雪覆盖的群山之间。龙影在空中盘旋三周，似作告别，随后向东而去，消失在云深之处。

他需要一段完全属于自己的时光，去走从未走过的路，去看未曾看过的山河，去体会作为“柳源”而非“白龙江龙王”的人生。

江面上，万籁俱寂。

柳渊手握印信，仰望着兄长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

焦富走到他身侧，望着东方天际，眼中并无忧色，反有一丝欣慰。

“父亲，”柳渊轻声问，“兄长会回来吗？”

“该回来时，自会回来。”焦富收回目光，看向新任龙王，“现在，你的责任是这条江。记住你兄长犯过的错，也记住他今日的担当。”

“儿臣明白。”

柳渊即位当日，便做了一件出人意料之事——他未入主兄长昔日的龙王寝殿，反而命人在江源冰泉畔建了一座简朴竹庐。

“江源乃黑龙江根本，我居于此，可时刻感应水脉变化。”他对不解的属官如此解释，“且此处清净，宜修行，宜理政。”

竹庐三间，一为寝居，一为书房，一为静室。

自此，柳渊开始了他的治江生涯。

每日清晨，他先在冰泉边修行《水火既济龟蛇经》。龟伏时，气息与泉水交融，感知江流每一丝细微变化；蛇行时，身形流转如江涛，引动水灵循环。修行毕，他便开始处理政务。

与柳源昔日的雷霆作风不同，柳渊治水讲究“宽严相济，顺势而为”。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重订《黑龙江水族律》。

旧律虽全，却因柳源后期心魔侵扰，多有严苛失衡之处。柳渊携水族几位长老，历时一月，逐条修订。该宽者宽——如对修为低微、无意触禁的小妖，多以教代罚；该严者严——如对窃取水脉、危害生灵的重罪，惩罚加倍。

新律颁布那日，他在江心台上当众宣讲，声音平和却传遍江域：“律法如江堤，束水而不阻水。过松则泛滥成灾，过紧则死水一潭。望诸位共守此律，以护我江安宁。”

水族皆服。

第二件事，是梳理水脉支流。

黑龙江有大小支流三百余，不少支流灵气枯竭，水族凋零。柳渊亲巡每一条支流，以《龟蛇经》秘法疏导淤塞，引主江灵气灌入。遇有顽疾处，便驻扎数日，直至水脉通畅。

巡至最偏远的黑水涧时，他现涧底盘踞着一头修炼千年的恶鲶。此妖趁前些年江域混乱，强占水府，逼迫涧中水族献上童男童女为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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