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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源头查缘由（第1页）

黑水山的寒风似乎都因主人的归来而柔和了几分。

当焦富与焦蟠携着伤痕累累、气息虚弱却神智已清的银白巨龙柳源，自北方天际缓缓降下时，守候在洞府外的白素贞几乎站立不稳，泪水无声滑落。

“源儿……我的源儿……”白素贞踉跄上前，不顾柳源身上尚未完全散尽的阴煞气息与狰狞伤口，伸手轻轻抚摸儿子那冰凉黯淡的龙鳞，声音哽咽。

柳源巨大的龙目低垂，满是愧疚，艰难地以龙吻触了触母亲的手背，出微弱低吟：“母亲……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一旁，伤势稍愈的柳渊也红着眼眶，既心疼兄长，又为父亲与蟠哥的成功归来感到庆幸。

“素贞，源儿魔根已暂时拔除，神智恢复，但此次魔化对他本源与神魂损耗极大，需好生调养。”

焦富上前，将虚弱的柳源小心安置在洞府深处那口灵气温润的玉髓寒玉床上，随即取出一瓶以四海龙王所赠“龙血玉髓”为主药、辅以数种珍贵灵草炼制的“养魂归元丹”，喂柳源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温和而磅礴的药力流遍龙躯，柳源的气息明显平稳了许多，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陷入深沉的修复性沉睡。

白素贞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以自身温和的法力为儿子疏导药力，抚平其神魂中残留的惊悸与创伤。

焦蟠则帮着柳渊处理一些外伤，兄弟二人低声交谈着，焦蟠将黑龙江源头生的事情，以及父亲对柳源魔化根源的判断，简略告知柳渊。

柳渊听得心惊，既后怕又自责，觉得自己未能更早察觉兄长的异常。

安顿好柳源，焦富又仔细检查了白素贞与柳渊的状况。白素贞主要是心力交瘁，损耗不小，但根基未损。柳渊的伤势在焦蟠的丹药调理下已无大碍。焦富分别留下合适的丹药与调息法门，叮嘱他们好生休养。

“夫君，此番多亏了你与蟠儿……”白素贞握着焦富的手，眼中泪光未散，满是感激与后怕。

焦富轻拍她的手背，温声道：“一家人，何须言谢。只是源儿此次魔化，根源复杂，隐患未绝。他体内继承了我一部分……未曾妥善驾驭的本性力量，此次被外魔勾动，方酿成大祸。日后需得引导他正确认识、掌控这份力量。”

他顿了顿，看向沉睡的柳源，眉头微蹙：“而且，白龙江源头那股阴煞怨念与无形魔念，颇为蹊跷，似乎是专门针对心中怀有戾气或执念的生灵。源儿被引去那里，绝非偶然。无天在北疆的布局，恐怕不止于此。”

“父亲是担心，还有类似源弟这样的受害者？或者，那白龙江源头，本身就是无天的一处重要据点？”焦蟠敏锐地问道。

焦富点头：“不错。源儿提及，魔化前曾感应到寒潭深处有异动，并与白龙江源头产生共鸣。欲要根治源儿隐患，防止类似事件再，必须查明源头。”

他看向白素贞与焦蟠、柳渊：“你们三人好生在此休养，照看源儿。我要亲自去探查一番。”

焦富继续道，“此事我一人前去即可。白龙江环境莫测，你们伤势未愈，且需守护源儿与黑水山，不宜同行。”

白素贞虽担忧，但也知丈夫决定之事必有道理，且实力足以应对大部分危险，只得柔声叮嘱：“夫君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归。”

焦蟠与柳渊亦道：“父亲保重！”

焦富不再耽搁，又看了一眼沉睡的柳源，身形化作一道幽蓝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黑水山洞府，朝着白龙江源头所在，疾驰而去。

黑水山重归宁静。白素贞守在长子身边，焦蟠与柳渊则轮流在洞府外警戒，同时加紧修炼恢复，以防万一。他们都明白，父亲此行，不仅关乎兄长的彻底康复，更可能揭开北疆魔患的又一层面纱。

焦富一路西行北上，穿越茫茫戈壁与连绵雪岭。越是靠近传说中白龙江的源头区域，空气中的灵气越稀薄，却奇异地多了一种纯净而凛冽的寒意。天空呈现出一种剔透的灰蓝色，四野寂静，唯有风声呼啸，卷起千堆雪。

根据古老舆图与神识感应，焦富最终抵达了一片被万年冰川环绕的巨大冰谷。冰谷中央，并非奔腾的江河，而是一口直径不过百丈、却深不见底的天蓝色冰泉！

泉水自冰层深处汩汩涌出，清澈无比，散着至纯至净的极寒气息，泉眼周围凝结着无数美轮美奂的冰晶莲花。这里，便是白龙江的源头——与其说是江源，不如说是一口孕育了至清至寒水脉的先天冰魄灵泉！

然而，焦富敏锐地察觉到，这口本该圣洁无瑕的冰魄灵泉，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极淡、却确实存在的阴翳。泉眼深处，那本应纯粹的冰蓝之中，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灰败之色在流转，仿佛最纯净的白玉上染了一点墨渍。

更有一股极其微弱、却与他从柳源魔化核心处感受到的引诱与侵蚀之意，如同水底暗流，悄然弥漫。

“果然……白龙江源头也被侵染了！”焦富心中一凛，“而且这侵染的方式更加隐蔽阴毒，并非直接魔化，而是在至纯本源中掺杂阴秽，潜移默化地扭曲与其同源者的心性！”

他降下身形，落在冰泉边缘，伸手掬起一捧泉水。

泉水触手冰寒刺骨，精纯的水灵之气中，确实夹杂着一丝令人心神微感烦躁的阴冷杂质。

焦富基本可以断定，柳源体内那份源自他的暴戾本性，之所以被如此轻易勾动放大，除了其自身心性问题，这白龙江源头被隐秘污染，对其白龙血脉产生的潜移默化的负面共鸣，亦是关键推手！

“必须净化此处泉眼，至少也要查明污染根源，设下防护，阻断其对柳源可能存在的持续影响。”焦富打定主意，正欲施展神通，深入泉眼探查。

突然，异变陡生！

那冰泉深处那缕灰败之色猛地加剧，泉水剧烈翻腾起来！无数冰晶莲花瞬间变得暗淡无光，泉眼中心，一道冰冷、怨毒、却又带着奇异诱惑力的神识波动，如同苏醒的毒蛇，猛地朝着焦富缠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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