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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龙气假练真（第1页）

“也罢，你这假货替我受了这么多年苦，也算是功劳一件。今日，便赐你一场造化！”

他张口一吐，将那团蕴含着舒尔哈齐一族气运与命格的赤金龙气，猛地打入了假焦富的体内！

“嗡——！”

龙气入体，那原本呆滞的假身猛地一震！空洞的蛟目之中，竟骤然亮起两点微弱的、充满挣扎与痛苦的血红光芒！周身那死寂的妖气也开始剧烈波动起来，与那赤金龙气相互冲击、交融！那缠绕其身的锁链似乎感应到异常，金光闪烁，镇压之力增强，使得假身剧烈颤抖，却无法立刻平息其体内的异变。

这具本无灵智的假身，在得到这股外来龙气与生命本源的刺激后，竟隐隐有了一丝诞生自我灵智的可能！虽然这过程必然痛苦万分，且成功率渺茫，但终究是一线机缘。

柳毅冷眼旁观片刻，见那假身暂时未被彻底镇压下去，便不再理会。无论这假身最终是诞生灵智成为新的个体，还是被龙气撑爆，或者被佛光彻底磨灭，都与他无关了。此举既是为了转移龙气，混淆天机，也算是对这“劳苦功高”的假身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此地虽能暂避，但并非久留之地。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周身妖气内敛，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暗流，朝着海眼另一侧，一条更为隐秘的暗流通道遁去，悄然离开了这片镇压他无数岁月的海域。

就在柳毅遁走不久，南海珞珈山，紫竹林中。

善财童子与捧珠龙女正跪在莲台前，面带愧色地禀报妖蛟挣脱锁链、遁入海眼的经过。

观音菩萨手持杨柳枝，静默聆听，眸中慧光流转，似在推演天机。片刻后，她轻轻一叹，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反而对龙女静慧温言道：

“静慧，你且起来。此事不必过于自责。那孽畜狡诈凶顽，此番倒是自投罗网，闯入海眼深处。”

她话语微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继续道：“那海眼深处，镇压着昔年的覆海大圣焦富。此獠闯入，只怕……已被那焦富给吞吃了。倒也算是帮我们了却一桩麻烦，省却了一番手脚。”

红孩儿与静慧闻言，皆是一怔。红孩儿是见过这位叔父的，而静慧，早已知晓父亲从海眼逃脱。

菩萨语气转而略带一丝惋惜：“只是可惜了那一道龙气，落入那凶顽之口，一时半会儿，却是难以取回了。罢了，也是天意如此。你二人且下去休息吧。”

二位童子不敢多问，叩后退出紫竹林。

柳毅离开了那暗无天日、能量狂暴的海眼深处，顺着那条隐秘的暗流通道悄然上行。周遭的水压逐渐减轻，浑浊与黑暗慢慢被微光和清澈取代。终于，在某一刻，“哗啦”一声轻响，他破开水面，重新回到了阳光明媚、海风拂面的世界。

他悬浮在半空，周身妖气尽数收敛，那庞大的三毒蛟之躯在一阵水汽缭绕中迅收缩、变形。墨绿色的鳞片隐去，狰狞的蛟化为人形，不过片刻功夫，那个身着青衫、面容带着书生气的“柳毅”，便再次出现在了海天之间。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只是暂时摆脱追兵，但重获自由的感觉依旧令人舒畅。他环顾四周，碧波万顷，无边无际，早已远离了东海龙宫和八仙、法海他们争斗的那片海域。

目光所及，远处海平面上隐约可见一个郁郁葱葱的岛屿轮廓。柳毅心念一动，驾起一阵清风，便朝着那岛屿飞去。

岛屿不大，沿岸能看到一些简陋的渔船和正在修补渔网的渔民。柳毅按下云头，落在沙滩上，整了整衣冠，朝着那些渔民走去，打算问问此地是何方位。

走得近了，看清那些渔民的衣着，柳毅不禁微微一愣。只见他们大多穿着粗麻布衣，样式古朴，竟与唐朝沿海渔民的服饰有七八分相似。然而，当他开口询问“此乃何地”时，那些渔民抬起头，脸上露出茫然之色，随即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他完全听不懂的话语。

这语言语调急促，音节短促，听起来如同鸟雀啁啾，与中土语言大相径庭。

柳毅眉头微蹙，以他神识之强，过耳不忘，稍加分析，便觉这语言体系虽陌生，却隐隐透着一股独特的韵律。他不再与渔民多言，悄然运转法力，指尖掐算，推演此地方位与因果。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带上几分新奇。

“原来如此……竟是漂洋过海，到了这东海之外的扶桑之地。”柳毅低声自语。他博览群书，对海外风物亦有涉猎，知晓这扶桑国乃东海岛国，传闻秦时徐福曾率童男童女东渡至此，故此地上至礼仪制度，下至民间衣着，多仿中土唐制，只是这语言却自成一体，迥异中原。

“难怪衣着似唐，言语却如鸟语。”柳毅摇了摇头，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他此番闹出的动静不小，佛门、龙宫甚至观音菩萨都可能还在追查他的下落，此时返回黑水山，无异于自投罗网，极易牵连到那里的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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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既然机缘巧合来到此地，便在此盘桓些时日，待风头过去再作打算。”柳毅心中定计，“这扶桑之地，之前只是耳闻，未曾亲至，正好领略一番异域风情，权当散心。”

他不再停留于这小岛，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清风，腾空而起，朝着渔民所指的、扶桑本土的方向飞去。

飞临扶桑本岛上空，柳毅放缓度，低头俯瞰。只见山川起伏，林木葱郁，景色倒是与中土有些相似，只是规模小了许多，显得更为秀气。城镇村落也多仿唐式建筑，只是更加矮小简陋。然而，更吸引他注意的是，这片土地之上，弥漫着一股与中土迥异的“气”。

中土之地，人道昌盛，皇权凝聚，虽有山川精灵、鬼魅妖物，但大多隐于名山大川或偏僻之所，秩序相对分明。而此地，人道之气虽在蔓延，却显得松散而薄弱，反倒是山林、沼泽、河流乃至一些古老的器物之上，都盘踞着各种各样的“气”——有的纯净自然，是为精灵；有的浑浊暴戾，是为妖鬼；有的古怪执着，是为付丧神……可谓百鬼夜行，精怪遍地，一种原始、混乱而又充满生机的氛围笼罩着四野。

“有点意思。”柳毅嘴角微扬，这种混乱无序的环境，对他这等大妖而言，反倒像是如鱼得水。他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游方书生，降下云头，徒步行走在山野之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异国的风土“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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