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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弹幕教我火烧侯府4（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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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大，竟无一处容身之所！

巨大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孤独感和刚刚冲破牢笼后巨大的茫然无措，如同冰冷沉重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双腿像是灌满了冰铅，沉重得再也挪不动一步。她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慢慢地、背脊脱力地靠向身后冰冷刺骨的建筑物水泥墙面，湿冷的触感瞬间穿透薄薄的衣服，寒气直刺脊椎。身体蜷缩着往下滑，最终跌坐在冰冷湿滑、污水横流的人行道路沿上。

雨水顺着梢、衣摆滴落。蜷缩在这城市冰冷角落的狼狈身影，像一只被全世界遗弃的、蜷缩在垃圾堆旁的野猫。

后悔吗？

砸碎了花瓶，撕破脸面，冲了出来……可是，然后呢？

一个更深的、带着无边恐惧的质问，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没有退路了。这冰冷的街头或许就是她注定的结局？比在那囚笼般的“家”里更糟？饥饿、失温、病痛……那些她只在社会新闻里看到的流浪者惨状，此刻正无比清晰地具象化，化为狰狞的爪牙，攥住了她的心脏。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冰冷的恐惧混合着饥饿，让她眼前黑。

就在这绝望几乎要将她彻底冻结的瞬间，脑海中却突兀地、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幅画面——

铺天盖地燃烧的大火！浓烟！混乱奔跑的模糊古装人影！

那个冲破层层阻碍、决然奔向东南角门狗洞的、模糊却无比倔强的女子身影！

还有……黑暗中，那只染着油污、紧紧攥着滚烫火种、不顾一切的枯瘦手腕！

那个画面如此鲜活，带着跨越时空的硝烟气息和焚烧一切的决绝！

她猛地一震！蜷缩的身体下意识地挺直了一下。

那个女人，被关在冰冷的佛堂，被夫君追杀，前途渺茫黑暗，都从未真正放弃过一搏！她在用生命焚烧牢笼！冲向了风雨中的未知！

她自己呢？坐在这里冻僵等死？！

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滚烫羞耻感的火辣，猛地从脚底烧了上来！烧干了部分冰冷和恐惧！

“不……不能……”嘶哑的声音从冰冷的唇缝间挤出，带着血气。她不能就这样冻死在这里！她砸碎了花瓶，不是为了把自己变成死在街头的笑话！那个女人隔着时空，在用焚身的火为她点亮了一盏灯！

去哪里？！

目光猛地投向斜前方街角。那里，一个巨大的、通宵营业的便利店的led招牌，在雨幕中散着惨白但稳定的光芒。廉价而明确的光芒。

网吧！

她的大脑瞬间捕捉到这个词！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导航标！

那里彻夜不休！那里不会将她赶出去！那里只要一点钱……只要她口袋里那些被雨水浸软、但还能支付的……皱巴巴的纸币！她需要一个能暂时挡住这要命风雨的地方！需要一盏灯！需要一台哪怕卡顿如牛的机器！

活下去！像那个女人一样，哪怕在灰烬里，也要挣扎着站起来！

林晚猛地吸了一口冰冷刺骨、混杂着汽车尾气和雨水腥气的空气！那冷气如同冰针刺入肺腑，却奇迹般地带来一丝清醒。她用尽全身力气，借着背后湿冷的墙壁作为支撑，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撑起了仿佛被冰冻结的沉重身体！

湿透冰冷的裤腿紧紧吸附在小腿上，冰冷僵硬。每迈出一步，踩在冰冷的雨水中，都像是踏在无形的冰刃上。掌心的伤口仍在流血，每一次握紧手指带来的刺痛，都成了维持她最后一丝清醒的鞭子。

她弓着腰，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试图留住胸腔里那一点可怜的热气，朝着那惨白的光亮跌跌撞撞地走去。雨夜空寂无人的街道上，那道浑身湿透、摇摇欲坠的身影，渺小得如同风中之烛，却倔强地燃烧着一点不甘熄灭的微光。

推开那扇沉重的、沾满湿冷雾气的玻璃门，一股混杂着廉价消毒水味、烟味、汗味和不知名食物油脂酵气息的暖烘烘的空气扑面而来！这气息沉闷、浑浊，甚至令人作呕，但此刻对即将冻僵的林晚而言，却无异于救命暖流！她几乎是被这股热气推动着踉跄跌进门内。

网管从柜台后抬起眼皮，看到这个浑身湿透、头黏在惨白脸颊上、像落水鬼一样狼狈的女孩，以及她还在滴着水珠和浅淡血丝的左手，眼中掠过毫不掩饰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没等他皱眉说什么，几张完全被雨水打湿、边缘已经破开、软塌塌粘在一起的纸币被一只沾着血污和泥水、冰冷颤抖的手指递到了柜台上。

“……最……最角落的……”林晚的声音嘶哑低微，牙齿还在打架，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着，像一片风中的落叶，“……能开机……就行……这些……够多久？”她甚至不敢看网管的表情。

网管捏着那几张湿透、黏糊、沾着点暗红污渍的纸币，明显感到恶心，皱着眉用手指捻开大概看了看，勉强吐出两个字：“四块……三个钟。”他把最角落里一台明显积灰的、屏幕甚至有些歪斜的破旧主机的位置纸条扔在湿漉漉的柜台上，又丢给她一张印着油腻指纹的、背面印着“龙网吧”的简陋门禁卡，“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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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无多余话语。

林晚如蒙大赦，抓起那沾着油污的门禁卡和纸条，拖动着僵硬沉重的双腿，穿过一排排闪烁着游戏画面、偶尔传来几声笑骂的座位，走向那个角落。机器的嗡嗡声、键盘噼啪声、劣质耳机漏音……所有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传来。雨水顺着她的头滴落在布满灰尘和可疑污渍的廉价地胶上。每一步，都在身后留下一个混着泥水和血丝的、小小的、肮脏湿漉的脚印。没人注意她，她的狼狈在这被电子屏幕光芒切割的黑暗角落里，是最不值一提的背景。

终于瘫坐到那张肮脏破旧、海绵都塌陷外露的转椅上，冰凉的塑料椅面让她又是一哆嗦。颤抖的手指摸索着插上门禁卡。布满指纹油腻的屏幕缓缓亮起。

点开浏览器是那样的艰难。她僵硬的手指像是无法控制，在湿漉漉、带着轻微血渍的键盘上摸索着，在搜索框里艰难地、磕磕绊绊地输入：

“武安侯府火灾”

按下回车。

老旧的主机风扇出不堪重负的嘶吼。

屏幕上跳出几条刚刚弹出的地方新闻快讯标题：

“突！疑似线路老化引大火，某侯府西院夜间突火灾！”

“无人员伤亡！天降大雨助灭火，古董侯府建筑损毁引关注！”

无人员伤亡……

苏青瑶呢？！

冰冷的指尖几乎是砸在触摸板上！点开其中一条新闻！几张模糊的现场照片跳了出来！风雨交加的夜空下，一片断壁残垣，焦黑的梁木狰狞地指向夜空，雨水冲刷着灰烬，依稀能看出是曾经的马厩和小佛堂附近的区域……镜头扫过远处灯火通明的主院，暖阁方向似乎人影幢幢……没有一张她的照片！一句关于她的踪迹都没有！新闻简短得如同死水微澜！

她像个幽灵，存在过，挣扎过，放了一把焚天大火后，彻底消失在冰冷的雨夜和模糊的官方通报里。

死了？被擒了？还是……逃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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