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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离船（第2页）

罗杰悲痛的哭声终于还是把雷利引了过来，他一推开船长室，就看到臭着一张脸在哄人的艾斯，和一副“我不听我不听”撒泼打滚的罗杰。对上艾斯平静得像是要死掉的目光，雷利沉默了几秒，突然很想退回去关上门。

这糟心玩意怎么会是他的船长——谁家大人撒泼还得小孩哄的！

出于成年人的责任心，雷利最后还是认命地留下来。

“说吧，这回又是怎么了。”

“艾斯不要我了。”罗杰泪汪汪地看向雷利，试图让他一起谴责艾斯。

“……”直视一个鼻涕眼泪横流的罗杰的正脸还是有些困难了，雷利默默地移开视线，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在场唯一靠谱的小孩。

“我得到了我生母的线索，要暂时离开一趟去弄个明白。我要去的是伟大航路的后半段，你们不是要送克洛巴回西海吗？我和你们的航线不顺路。”艾斯深吸一口气，“我根本就没有说过我不回来，是罗杰这个笨蛋一直在‘我不听我不听’，完全不听我的解释！”

雷利：“……”

罗杰的眼泪瞬间止住：“欸？原来艾斯你要去找你妈妈啊，你怎么不早说。”

艾斯“呵”了一声，冷冷地说：“你给我开口的机会了吗？”

罗杰委屈地说：“可是，你都没承认过我是你的船长。”

话音刚落，雷利便明了罗杰撒泼的真正缘由了，不由沉默。

艾斯神色怔愣了一下，也不说话了。

和船上的其他人不同，自始至终，艾斯从始至终都未曾以“船长”来称呼罗杰。就算连克洛巴，都承诺过梦想实现之际就回到罗杰海贼团。

雷利随即就想起，他初遇艾斯时，他的背部其实是有着一个海贼团的纹身的，只是这件事过于久远，已经被他埋在记忆深处。

此刻再次想起，雷利便知道，倘若不明晰艾斯在船上的定位，不仅于船长而言是一种不尊重，对其他成员来说是一种不负责。

——海贼船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过家家游戏啊。

身为罗杰海贼团的船副，雷利不再帮艾斯说话，而是和罗杰一起把目光投向艾斯，等待对方给出一个答案。

艾斯愣了好一会，抿了抿唇，不知该怎么开口。因为他也不知道他要以什么身份留在这艘船上的。

他永远是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他不可能再加入另外一个海贼团。

诚然，他在罗杰海贼团上度过的日子并不算糟，船上的不靠谱大人们把他看作同伴，也把他看成货真价实的小孩关照。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属于这条船——

无论是出于对老爹的忠诚，还是因为他们之间本就横亘着五十多年的光阴。

艾斯永远不会原谅罗杰抛弃妻儿的行为。即使罗杰始终没有对他尽到生父的责任，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对于罗杰的介怀已经少了一点点。

来到五十多年前的他接触到了罗杰的另外一面——不是恶名昭彰的海贼王，而是一个充满自由、快活气息的年轻海贼，一个脑子缺根筋但关键时刻永远靠谱的伙伴。

雷利轻轻叹了一口气。

“艾斯，告诉我，你是以什么身份留在船上的？”

……

或许七水之都真是一个离别之地。五十多年后，草帽海贼团在此历经了和狙击手乌索普决裂的危机、罗宾为保全同伴一言不发的辞别，也送走了他们陪了他们许久的伙伴梅利号。

此时此刻的罗杰海贼团也经历了和艾斯的离别，并准备把另一位同伴克洛巴送回西海。

艾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抹去白胡子海贼团的印记。老爹于他恩重如山，他的同伴是他前半生一直渴求的家人，在白胡子海贼团这个大家庭里，他童年的创伤被一点点疗愈。甚至在他一意孤行去追蒂奇，技不如人地输掉，被海军抓住公开处刑时，是老爹和他的兄弟们不顾生命危险，前来马林梵多救他——

他绝不可能忘记那天在他面前倒下的一具具尸体。

当罗杰和雷利把问题挑开的时候，艾斯才幡然醒悟，自己先前暂且留在罗杰海贼团的想法实在是天真。

他无法同时效忠于两个船长。

所以，艾斯离开了罗杰海贼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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