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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鸾哕只用余光瞟他,就见齐茷的吃相很文雅。他吃的每一口都不大,明明肚子刚刚叫过,他却依旧吃得不紧不慢,活像个小少爷。他咬包子的时候也不会低头,而是将包子放到嘴边,脖子一直未曾弯下,像只高贵的白天鹅。
——他的父母真的将他教养得很好。
不知为何,这一刻,顾鸾哕的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让他觉得身上都无端多了几分燥热。他连忙别开头,强迫自己移开眼睛,想一些正常的事来压制住脑海中翻涌的杂念。
顾鸾哕喉结滚动的瞬间,余光瞥见齐茷捏着包子的手指——指尖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即便吃着最普通的素包子,姿态也依旧端庄。
他忽然想起自己查到的资料:齐照只是个穷困的账房先生,死后连棺材都凑不齐。这样的家境,怎么能养出这样一双连粗活都没碰过的手?又怎么能教出这般进退有度的规矩?
他心头的疑惑更甚,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父亲……齐先生在世时,除了做账房,还教过你别的吗?”
齐茷咬包子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随即又淡下去:“家父教我读书写字,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就这些?”顾鸾哕追问。
“嗯。”齐茷低下头,小口吞咽着食物,声音轻了些,“家中清贫,没条件学别的。”
顾鸾哕看着他避重就轻的模样,没再追问,只是脑海之间不由想到了他收到的关于齐茷父母的信息。
齐茷祖辈在山东老家的事已经因为战乱无从查起了,顾鸾哕查到的只有齐茷父亲的经历。
他的父亲叫齐照,字庐川,是无冬一间普通当铺的一个普普通通的账房,生平平庸无奇,可谓是泯然众人矣。在来到无冬没几年后就重病而亡,死后连一副像样的棺材都凑不出来,还是齐茷变卖了家中除老房子外所有值钱的东西,才勉强将他下葬。
这样一个穷困潦倒的账房先生,怎么能将儿子教养得如此知书达理、气质出尘?
这无疑实在说明,齐茷的祖上绝对是山东大户。
齐茷自述他的祖籍是山东兰陵,那么他的家族必然是兰陵首屈一指的大户,百年甚至千年的家风积累,才能让齐照在穷困潦倒之际依然不忘祖辈遗风,将齐茷也教养得如此君子端庄。
但这样大户人家出来的子弟,又怎么会在一间当铺里碌碌余生?
都是逃难来的富家少爷,郑莫道能成为无冬市鼎鼎有名的大法官,甚至和山东菏泽老家重新取得联系,得到了菏泽老家产业的资助,钱财名利皆滚滚而来;
齐雁斜离开老家山东即墨,失去了从小到大锦衣玉食的生活,却能凭借一手认领古董的本事,成为鼎鼎有名的收藏家,就算是背地里靠着担任古董掮客才能维持生计,但勉强也算是维持住了体面;
怎么到了齐茷的父亲这里,就只能靠给一间普普通通的当铺做账房来赚一点微薄的家用,死后连棺材本都攒不下?
还有齐茷的母亲……他的母亲呢?为何所有查到的信息里,都从未提及过她的存在?
更奇怪的是,齐照那般贫穷,一副饭都吃不起的潦倒模样,竟还雇得起一个哑女女仆来照顾齐茷的起居……当真是奇怪。
……
怀着满心的疑惑,顾鸾哕将车开到了城北齐雁斜的家门前。
远远地就看见齐雁斜家门前停着一辆熟悉的车,杜杕正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神色冷淡依旧,目光却尖锐异常。
见顾鸾哕和齐茷终于来了,杜杕换了一副神色,冲他们招了招手:“快来,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慢?”
顾鸾哕第一时间甩锅:“还不是为了接这位小祖宗,他家离得那么远,我开车都要好久。”
齐茷:“……”
他强装镇定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言不由衷的歉意:“都是在下之过,在这里向两位赔个不是。”
杜杕对顾鸾哕的甩锅行为进行了强烈的谴责:“你看看你,就知道欺负小孩子。也就是阿茷脾气好,换个人必然要套你麻袋的。”
顾鸾哕笑了出来,随即转移了话题:“之前通知齐雁斜了吗?”
一听顾鸾哕谈起了正事,杜杕也正经起来:“提前通知过了,他现在在家。”
说着,收敛笑意,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过来:“这是临时查的齐雁斜的资料,我之前看过了,你们先看看。”
顾鸾哕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薄薄的几张纸。齐茷凑过去看,两人一起浏览起来,就见这几张纸上面写了些齐雁斜的生平。但资料上的内容不多,与他们之前了解的相差无几——
齐雁斜是十八年前逃荒来到无冬的,当时孤身一人,没有同伴。他自称山东即墨人,家中原本是即墨的盐商,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是小有资产,供得起他少爷般衣食无忧的生活。
转折在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
光绪二十三年,德意志第二帝国以两名德国的传教士在山东巨野被无辜杀害为由,派遣军队强占胶州湾,夺取青岛炮台;次年,清廷与德意志第二帝国签订了《胶澳租界条约》,强行租赁胶州湾九十九年。
即墨就在胶州湾附近,受到了极大的影响,齐雁斜的家中也因此而破产,家人不得不抛家舍业,扔掉了祖祖辈辈在即墨的大量田产商铺,只带着一些可以带走的资产背井离乡。
因为凇江三省离即墨还算近,又相对和平,因此齐雁斜便随着家人一路奔波跋涉,来到了凇江三省,最终决定在凇江省的省会无冬市定居。
一路颠沛流离使得齐家其他人陆续病逝,只剩下齐雁斜自己,连个旧仆都没有,以至于齐雁斜的过去根本从查证,只能依赖齐雁斜这些年自己的说法。
巡警厅秉承着“谨慎持重”的办事作风,向即墨当地的巡警厅发去了问询函。但现在兵荒马乱,问询函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即墨、甚至能不能到达即墨、到达即墨之后会不会被人重视、即墨的回信又能不能安全地到达无冬,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简而言之,齐雁斜现在的人际关系很简单,因为他的过去根本无从查证,巡警厅能够查到的只有他来到无冬后发生的事。
但齐雁斜在无冬定居之后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他来到无冬后以收藏家的身份自居,没有固定的经济来源,靠着变卖家中遗留的古董度日,偶尔也做些古董掮客的生意,从中牟利——这与他们之前的猜测一致。
……
“没什么有用的信息。”顾鸾哕看完后,随手将文件袋塞回车里,“走吧,进去问问就知道了。”
三人走到齐雁斜家门口——这是一处位于城北居民区的普通宅院。
在无冬,由于地域的划分,各个衙门所坐落的“城中”地段是最贵的,但“城中”并没有建造住宅,全部都是政府的衙门,住宅都分布在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四处。
其中,因为无冬地处北方,气候寒冷,反而城南部分因为有一条贯穿全省的“凇江”而使得气候温和一些,因此城南是最贵的区域,顾鸾哕的家“顾公馆”就坐落在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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