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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陆庭洲二十啷当岁,大学还没毕业,二伯父陆川柏有意将他当做继承人培养,那年先是去的澳门,妹妹中途想念他还偷偷溜过去,差点跑丢一次,后面去到特区,美其名曰历练,实际是下放。
特区本土企业都抱团玩儿,他一个京城来的,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哪次不被轻视,瞧不起,就没人拿正眼瞧他。当地富豪企业家压根儿都不带他玩儿,那会儿他手里就三百万。
好在嗅觉敏锐,投资的红海项目年底大赚一笔,三百万翻了几翻,凭借这笔资金他在深圳也算扎稳脚跟。
不料事业刚有起色,结果被以陆起元为首的集团元老,联合当地的老牌房企盛宏地产摆了一道,撬走了他手里边儿所有的启动资金,还在行业内散布他嫡出空架子,只会靠祖辈名头骗钱的谣言,断了他所有融资渠道。
那年他20岁,朝夕之间,兜里就剩下十个钢镚儿,阿凯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阿凯是当年他在特区创业的合伙人,一个很爽利的青年,港大毕业,斯坦福MBA,懂金融,有私募渠道。
当年陆庭洲要拿白石洲旧改项目,缺启动资金,是阿凯帮他募集了第一笔私募资金。
后面几年他留洋镀金,也是和妹妹相处最融洽关系最好的一段日子,就在二伯父病死的同年,他有意被提拔为继承人,结果还没等谈判落地,阿凯就出事了,是被第三方设计的。
当年特区暴雨,阿凯在整理资金流水证据,去银行调取代持账户的原始凭证时,回程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成重伤。昏迷前把存有核心证据的U盘给了一个路过的学生。
后来这名学生长大,偶然想起这件事,打开U盘发现里面的数据还有文件,可万怡找过去时已经人去楼空。
阿凯出了事,当时没人知道他在为陆庭洲卖命,可没想到阿凯居然是晟帮的太子爷。
这梁子随着他瘫睡在病床上,越结越深。
虽然没有明确证据证明这事儿是他干的,但是自家儿子因此而出事是板上钉钉,晟邦的头目宏爷从此记恨上了他。
陆庭洲相信阿凯的意外有隐情,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想告诉他才被灭口。可是这个时机非常不好,账面出了事,计划只能提前,他本来想温和点踩着盛宏上市,可对方步步紧逼,只能加速火并了。
也就是他离开家三年不怎么回来的契机和原因。
那几年,他一边面对黑帮,一边应付集团内部的暗箭,那几条脏鱼时不时还给他泼脏水。失去了阿凯,他手里就只剩下一块深圳关外的闲置厂房,还有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两个人,辛集和邬澜,以及后加入的万怡。
黑手党的日子并不好过,可是妹妹还在家中等着他,他只许赢,不许输。
他把目标对准了盛宏,既然你想玩儿,那就奉陪到底。
那是22年的初夏,几人坐在老旧厂房里,头顶的灯管滋滋响。
“盛宏把钱投去炒香港楼市了。”邬澜把一叠调查资料拍在桌上,眼底冒着火,“他们老细周宏斌还挪用了公司2亿流动资金,嗬——给小三在香港买了半山豪宅,账面上全是窟窿。”
陆庭洲指尖划过关外厂房的地图,没说话。
辛哥递上财务报表,撸袖子声音发紧:“我们账上只剩800万,够付半个月工资。关外那块地位置偏,没人愿意接,想抵押都没人要。”
“不是没人要,是没找对人。”陆庭洲抬眼,目光落在这份文件上,“港城有批做电子加工的厂商,正想往深圳迁厂,要的就是关外这种低成本能快速改造的厂房。但他们怕政策风险,不敢轻易出手。”
他顿了顿,当即想好了对策。
辛集和邬澜对视一眼,等他往下说。
“第一步,盘活厂房,套出第一笔资金,第二步,借香港楼市波动,咬盛宏一口,第三步,抓周宏斌的财务漏洞,逼他把核心资产吐出来。”
“我不仅要拿回被撬走的三亿,还要吞下他手里那十亿。”
有了明确的计划,三人组立即行动起来。
第一个月,资金回笼5000万,第二个月,香港楼市突然回调,周宏斌炒楼的楼盘暴跌20%,他投进去的4亿资金被套牢,盛宏的资金链彻底绷紧,银行贷款到期无力偿还,开始四处拆借。
陆庭洲这时出手了。
他让万怡带着厂房收购的1亿股权,找到给盛宏放贷的银行,提出以股权加现金的方式,替盛宏偿还3亿贷款,条件是,银行把盛宏的福田地块抵押给他,且估值按市场价的七折计算。周宏斌急得跳脚,却毫无办法,银行怕坏账,立刻同意。
就这样在内忧外患之下,周宏斌一步步被逼垮,走投无路的他找到陆庭洲,愿意以福田地块加上盛宏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为代价,换陆庭洲停止打压,还他自由。
陆庭洲没客气,这样有了十个亿的回流,他一路做大。
这是他霸业之路的第一场最硬,也赢得最漂亮的仗,要说最可惜的,那就是阿凯出了事。
那个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至今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作者有话说:下章终章,字数7000左右,估计还要修一下,抱拳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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