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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的保姆认识她,隐约也知道这位和二爷关系匪浅,二爷吩咐过,当女主人尊敬,故而十分周到的伺候。
见她站在雨里,保姆吓了一跳,飞快撑伞冲出去,伞面盖住她的头顶,保姆急吼吼的声音传来,“小姐啊!外头在下雨,您怎么不进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宁辞一眼,没敢说话。
这雨下了两天了,断断续续,还没停的意思。
宁辞犯了瘾头,车停在一处僻静的巷口,司机识趣地下了车,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等候。他一个人在车里,点了一根烟,一口接着一口地抽。
他知道尼古丁碰不得,出生在医阀世家,这样简单的道理他怎么会不懂。可是除了吸烟,他找不到能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方法。
世人皆知他风光无限,是青年才俊,是锋芒毕露、锐不可当的宁总,骄傲不可一世,二十三岁敲钟,这是天纵英才,试问世间有几人能做得到,出行在外谁人不巴结,谁人不谄媚,可只有深陷漩涡的他切身体会才会懂,当傀儡的滋味有多难受。
手底下那把人阳奉阴违,幕后推手暗中操纵,他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那种受制于人的滋味,身不由己的憋屈,蒋梁昌…就是个畜生,下三滥的玩意儿,什么都敢碰,踩红线的,触雷的,有钱没命花,该吃枪子儿。
他深吸一口,猩红的火星顺着烟纸舔舐明灭,渐渐焚烧成截截烟灰,烟雾在密闭的车厢里慢慢散开。
车窗外的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灯火。
司机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敲了敲车窗。
宁辞将车窗降下一道缝。
“宁总……”司机权衡了会儿,还是开口。
“他到了吗。”宁辞问。
“已经到机场了,预计明天凌晨抵达。”
宁辞没说话,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把饵都抛出去。”
司机迟疑了一下:“可那份调取令至多困他三五天。”
“三五天还不够吗?”宁辞灭掉烟,视线落在窗外斜落的雨丝上。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的冷意。
“等回来一切都晚了。”-
雨后一别,又是好几天没见到宁辞,这夜她梳洗完,躺在床上睡不着,顺手从书架上抽了本书打发时间。
宁辞回来的时候她正坐在床头翻书,秾秀的眉眼低垂着,很是专注。
书是从他的书架上抽的,《伟大的博弈:华尔街金融帝国的崛起(1653~2011)》
很枯燥无聊的书,讲华尔街历史的,她有点儿会计底子,倒也啃下来了。
刚洗完澡,穿了件白色的细吊带睡裙,料子软薄,两条细细的肩带挂在瘦削的肩膀上,背后垫着个软枕,她半靠着,一页一页慢慢翻。
这条吊带裙子是他亲手挑的。
宁辞站在门口,漂亮突出的喉结轻轻滚动。
也是邪了门儿了,那天他应酬完回来,途中偶然路过一家服装店,装修得很是清雅。随意瞥了眼,一眼就看中了陈列在橱窗玻璃展架上的这套睡裙,心里已经在脑补她穿上时候的样子,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卡已经递出去了。
该死。
他就说这女人给他下咒吧。
不然怎么满脑子净是她。
裙子是浅白色底,印着细细碎碎的小花,腰部做了褶皱收腰,侧边还有两根细带,裙摆是宽松的A字版型,衬得她肩膀又薄又细。
皮肤是白的,裙子也是白的,显得那片白生生的皮肤更晃眼了,吊带开得低,胸前露出一片波涛汹涌的弧度。
程不喜原本在翻书,看得很是专注,正要揭页了,似乎是嗅到什么气息,抬眼看向门口。
隐匿在门边的半截黑影,是他,她愣了下,连忙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书,从床上坐起来,“你回来啦……”
这举动是如此自然,就仿佛在等丈夫晚归的妻子。
宁辞被这个念头惊到。
…
浴室里水声哗哗。
程不喜坐在床上,手里还攥着那本书,但没心思再翻了。她盯着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门,里头灯光透出来,人形影影绰绰的。
她想起他身上的那些疤。
水声缓缓停了,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站起来,走了过去。
门没锁。
她推开门的时候,宁辞刚从浴缸里跨出来。
他下肢随意裹了条浴巾,背对着门站着,以为是管家,张口就要毛巾。
没等到回应,他扭头,看见她站在那儿。
两个人同时愣住。
宁辞的腰收得很窄,但绝不清瘦,每一寸肌理都绷着劲,积蓄着力量。
浴室里弥漫着白色的水汽,模糊了镜面,只有那具年轻而充满力量感的身躯在氤氲中清晰地存在着,被热水冲刷着,每一寸肌肉都透着无声的张力。
水流最终顺着笔直修长的腿无声滑落,消失在脚边的水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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