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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总,其实我对投资这块不太了解——”
“不太了解?”张总挑了挑眉,语气变得有些玩味,“那宋总带你来这种场合做什么?当花瓶?”
率婷的手指攥紧了酒杯。
“我不是花瓶。”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张总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屑:“那周小姐是做什么的?”
“我在s站市场部工作。”
“市场部?”张总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市场部的人不应该出来多认识人吗?你怎么坐在这里跟个木头似的?连杯酒都不会敬?”
率婷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张总,我敬您。”
“这才对嘛。”张总和她碰了杯,一饮而尽。
率婷也喝了。
但事情没有结束。张总开始问一些越来越刁钻的问题,关于s站的财务数据、用户增长、融资进展。率婷答不上来,只能一再说“这个我不太清楚”“这个需要问宋总”。
张总的脸色越来越差。
“周小姐,你什么都不知道,坐在这里干什么?”他的声音大了起来,周围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宋总让你来,是来丢人的吗?”
率婷的脸涨得通红。
“张总,我不是——”
“不是什么?”张总打断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小员工,靠着宋翊的关系坐在这里,连最基本的数据都答不上来,还敢说自己在市场部工作?”
周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率婷身上,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看热闹的。
率婷站起来,想说“对不起”,但话还没出口,张总端起桌上的红酒杯,直接泼在了她脸上。
冰冷的红酒顺着她的脸淌下来,滴在dior的黑色长裙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宴会厅的水晶灯光在酒液中折射出暗红色的光,像血。
全场寂静。
率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红酒从她的梢滴下来,顺着鼻梁、下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她没有闭眼,也没有躲。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暴风雨击打却不肯折断的树。
宋翊从人群中冲过来,挡在她面前。
“张总,你——”
“宋总。”率婷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袖子,“我没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被当众泼酒的人。
宋翊转过头,看着她的脸。红酒在她的脸上蜿蜒成几条暗红色的溪流,睫毛上挂着酒珠,嘴唇在酒液的浸润下变得格外鲜红。她的眼睛是红的,眼眶里有泪,但没有掉下来。
“率婷——”
“我没事。”她重复了一遍,松开他的袖子,转身对着张总,深深鞠了一躬,“张总,对不起。是我准备不足,浪费了您的时间。”
张总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孩,被泼了酒还能道歉。他的气消了大半,哼了一声,坐下了。
率婷直起身,转身离开宴会厅。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腰背挺得笔直。周围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目送她走出去。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宋翊追了出去。
在宴会厅外的走廊里,他追上了率婷。她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率婷。”他走过去,伸手想碰她的肩膀。
率婷转过身,泪流满面。红酒和眼泪混在一起,在她脸上留下一道道湿痕。
“宋翊,对不起。”她的声音在抖,“我又给你丢人了。”
宋翊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你没有丢人。”他的声音有些哑,“是我不该带你来。”
“不是你的错。”率婷摇头,眼泪掉得更凶,“是我什么都不懂。数据答不上来,人也不会聊,连杯酒都敬不好。蒋星旋说得对,我站在你身边,就是在丢你的人。”
宋翊伸出手臂,把她拉进怀里,用力抱住。
“别说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别说了。”
率婷把脸埋在他胸口,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崩溃的、撕心裂肺的哭。她哭自己没用,哭自己让宋翊为难,哭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了还是不够。
宋翊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率婷的哭声在回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率婷终于不哭了。她从宋翊怀里退出来,用袖子擦了擦脸,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目光比之前更加坚定。
“宋翊,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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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
“回宴会。”率婷深吸一口气,“我不能就这么走了。走了,就真的输了。”
宋翊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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