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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彭鸣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只是想告诉你——继续保持。s站需要更多像你这样不守规矩的人。”
他说完,端着咖啡走了。
率婷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
她不知道彭鸣的“欣赏”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这个消息传到蒋星旋耳朵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果然,第二天,蒋星旋就来了。
这次她没有去苏锦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到了内容部的工位区。
她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过一排排工位,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她移动。她在率婷的工位前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率婷桌上的仙人球,嘴角微微上扬。
“周率婷。”
率婷站起来:“蒋总。”
“你的稿子我看了。”蒋星旋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数据不错,社会反响也很好。恭喜你。”
率婷没有说话。她知道,蒋星旋的“恭喜”,从来不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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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蒋星旋话锋一转,“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合规部的?我听说,这篇稿子在合规那里卡了很久。”
率婷迎上她的目光:“是宋总批准的。”
蒋星旋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是吗?”她点了点头,“那宋总眼光不错。”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但率婷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晚上,率婷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一句话:“你以为你赢了?”
她没有回复,也没有删掉。她只是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回包里。
接下来的两周,蒋星旋开始了她的“筹划”。
第一波,是舆论。
网上忽然出现了一些文章,标题很吸引眼球:《s站内容部靠关系上位,宋翊女友如何一步步蚕食公司资源》《从技术部到内容部,周率婷的“上位史”》《s站内部人士爆料:宋翊女友用身份施压,合规部被迫放行竞品宣传稿》。
文章写得很有技巧,每一句都像是客观陈述,但拼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周率婷是个靠男人上位的花瓶,没有能力,没有作品,只会用宋翊女朋友的身份压人。
率婷看到这些文章的时候,正在吃午饭。她放下筷子,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冰凉。
林小溪在旁边也看到了,气得脸都红了:“这些人怎么这么恶毒?你明明是自己写的稿子,自己做的数据,凭什么说是靠关系?”
率婷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些文章不会是巧合。它们有共同的布时间,相似的措辞,相同的立场——有人在背后操纵。
第二波,是工作。
苏锦忽然给率婷安排了一堆杂活——整理旧文档、核对历史数据、协助其他同事的选题。这些活不是不重要,但它们不需要创意,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时间和体力。
率婷每天从早忙到晚,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她的策划案被搁置了,第二期的样稿一直停在初稿阶段,没有人催,也没有人问。
她知道,这是蒋星旋的意思。不是直接命令,而是通过苏锦、通过卡珊娜、通过内容部的层层链条,一点一点地收紧绳索。
第三波,是人。
卡珊娜开始在公司内部散播关于率婷的“善意提醒”。“你们知道吗,率婷那篇稿子,合规部本来是不同意的,是宋总压下来的。”“她以为自己多有本事,其实就是靠关系。”“你们以后跟她合作小心点,别被抢了功劳还不知道。”
这些话传得很快,像病毒一样蔓延。率婷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别人看她的眼神变了——不是嫉妒,不是敌意,是小心翼翼。没有人想得罪宋翊的女朋友,但也没有人想靠近她。
她成了整个公司最孤独的人。
那天晚上,率婷一个人在工位上加班到很晚。
她把所有杂活都干完了,然后打开策划案的第二版样稿,盯着空白的文档了很久的呆。
她写不出来。
不是因为没灵感,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写的这些东西,到底有没有意义。如果她写的每一篇稿子都会被解读为“靠关系”,如果她做的每一个策划都会被质疑“是不是宋翊批准的”,那她为什么要写?
为了证明自己?可她已经证明过了。那篇稿子的数据摆在那里,谁都不能否认。但有用吗?没有。在大多数人眼里,那篇稿子的成功,不是因为她的努力,而是因为“宋翊的女朋友”。
桌上的仙人球在台灯下投下一道小小的影子,擎天柱站在它旁边,举着拳头。率婷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仙人球的刺,扎手。
她忽然想起楚项歌信里的那句话——“你是对的。互联网应该是让世界变得更好的工具。是我走错了路。”
楚项歌走错了路,但至少他知道自己在走什么路。而她呢?她连路在哪里都看不清。
手机震了一下。
率婷低头一看,是宋翊的消息:“还在公司?”
她回:“嗯。”
三秒钟后:“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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