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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就算自己努力也是因为有撑腰的呗（第1页）

样稿交上去的第三天，苏锦终于有了回复。

“下午三点，小会议室，部门评审。”她在群里了一条消息，附带一个文件夹，“这是率婷的策划案和样稿，大家提前看一下。”

率婷盯着那条消息，手心开始冒汗。

部门评审。这意味着她的策划案要摆在所有人面前，被一个一个地挑刺、质疑、批判。她不怕改稿，但她怕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每个人都在等着看她笑话，每个人都在心里说“果然是关系户，做出来的东西就这水平”。

卡珊娜会在场的。

率婷深吸一口气，打开文档，把样稿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改了三天的东西，她已经能背下来了。

下午两点四十五，率婷提前到了小会议室。她把打印好的策划案和样稿一份份摆在每个座位前，调整好投影仪，然后坐在角落里，等着。

两点五十五，同事们陆续进来。方卓打着哈欠，林小溪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其他人面无表情地坐下。

三点整，苏锦和卡珊娜一起走进来。卡珊娜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西装外套，气场全开，像一团火。她扫了一眼率婷，嘴角微微勾起，然后在她惯常的位置坐下，翻开了策划案。

“开始吧。”苏锦说。

率婷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打开ppt。

“这个策划案的主题是‘青年文化观察’，第一期聚焦游戏领域，采访对象是游戏主播小d……”她的声音一开始有些抖，但说到第三页的时候，渐渐稳了下来。数据、案例、用户画像、内容规划、预期收益，每一项她都准备了充分的论据。

她讲了十五分钟。没有人打断她。

讲完后，会议室安静了两秒。然后苏锦开口了：“大家有什么意见？”

沉默。

率婷的心提了起来。她知道，这种沉默不是认可，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卡珊娜放下手中的策划案，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了。

“率婷，你这个策划案，数据我看了，确实做得很扎实。但是——”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做的这些数据分析，都是基于现有的用户行为。但游戏内容这个方向，s站从来没有做过。你没有历史数据可以参考，全是预测。万一预测错了呢？浪费了人力物力不说，还耽误了其他选题的时间。”

率婷深吸一口气：“任何新方向都有风险。但根据我的调研，电颤鳗鱼的游戏社区在过去三个月增长了百分之四十的用户——”

“又是电颤鳗鱼。”卡珊娜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是不是被那家公司洗脑了？开口闭口电颤鳗鱼。率婷，我提醒你一下，你现在在s站，不是电颤鳗鱼。s站有自己的内容调性和用户画像，不是什么东西火我们就要做什么。”

率婷的手指攥紧了激光笔：“我明白，所以我做的不是纯游戏内容，而是以游戏为切入口的青年文化观察——”

“那不就是换个说法吗？”坐在卡珊娜旁边的方卓插嘴了，“披着青年文化的皮，骨子里还是游戏。率婷，你以前是程序员，对内容可能不太了解。游戏这个领域，水很深。版权、主播资源、用户粘性，每一样都不好啃。你一个新来的，上来就想做这么大的选题，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率婷看着他，声音冷了下来。

方卓耸耸肩，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不自量力。

率婷正要反驳，卡珊娜又开口了：“率婷，我知道你很努力，也很想证明自己。但有些事不是光靠努力就能成的。你做内容的经验确实不多，我觉得你应该先从基础做起，跟着老同事多学学，别一上来就想挑大梁。你说是不是，苏姐？”

她转头看向苏锦，苏锦没有表态，只是低头翻着策划案。

会议室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率婷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聚光灯下，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弱点和软肋。她知道卡珊娜在针对她，但她没有办法反驳——因为卡珊娜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为你好”的外衣下，挑不出明显的错。

“我觉得——”林小溪弱弱地开口，被卡珊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率婷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那我回去再改改”，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转头看去。

宋翊站在门口，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率婷身上，停留了半秒。

“宋总？”苏锦站起来，有些意外，“您怎么下来了？”

“找您签个字。”宋翊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语气平淡，“财务部的付款申请，需要内容部主管确认。听说您在开会，就直接过来了。”

苏锦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看，然后签了字。

按说签完字就该走了，但宋翊没有走。他站在门口，像是忽然对什么产生了兴趣：“你们在开什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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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门评审，新人的策划案。”苏锦说。

“新人？”宋翊的目光再次落在率婷身上，“周率婷？”

率婷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宋翊要干什么，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苏锦点了点头。

“什么策划案？我看看。”宋翊走到会议桌旁，拿起一份打印稿，一页页翻看。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没人敢说话。

率婷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她不想让宋翊参与进来——他一旦开口，不管说什么，都会被人解读为“靠关系”。但如果他什么都不说，卡珊娜的质疑就会成为定论。

她进退两难。

宋翊看完了策划案，把它放回桌上，抬起头。

“这个策划案，写得不错。”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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